巴德布林茨

莫里斯先生的神奇魔鼠

巴德布林茨是一座紧贴河谷上方峭壁而建的城镇,也是人类居民与聪慧老鼠之间斗争的主要人类活动场所。寥落的集市、直截了当的反鼠告示,以及公开举行的老鼠出城队伍,让这场冲突呈现出鲜明的公共生活规模;城镇最终与老鼠达成的协议,为化解敌意开了个头,却并未轻易将其彻底解决。

环境与最初印象

莫里斯和老鼠们装在一名拦路强盗的马鞍袋里越过森林隘口后,巴德布林茨于黎明时映入眼帘。它的位置轮廓分明——河谷在下方延展,巴德布林茨则依偎在峭壁旁。桃子起初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不祥,但莫里斯解释说,它在当地语言中的意思是“洗澡”。这个小小的误会,显出了外来者的印象与当地实际情况之间的差距。

莫里斯和那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孩子基思进城时,镇子正开始苏醒。看起来当天是集市日,但摊位寥寥,货物——旧锅和平底锅、二手鞋子和其他旧货——说明许多居民手头拮据。莫里斯见过别处的集市,认得出这里并不兴旺。相比之下,镇上的建筑雕刻精美,涂饰用心。它们的工艺,与附近那张粗陋的公共告示形成对照——告示悬赏每条老鼠尾巴五十便士,并指示应征者前往捕鼠人公会。这种反差将精巧工艺与贫困并置,也呈现出一场官方行动如何把老鼠当作悬赏目标。

捕鼠行动与公共信任危机

这张告示使冲突成为日常公共生活的一部分——捕鼠被宣传为有报酬的工作,并非隐秘或私下进行的活动。后来,玛莉西亚提议把证据带到议会,揭发捕鼠人;她还猜测议会和治安队可能与他们结盟。她提出的只是一个可能性,并非对镇上机构情况的确证。不过,这确实表明,在调查捕鼠人时,人类角色很难判断自己可以信任谁。

巴德布林茨也是一处老鼠的活动路线横穿人类街巷的地方。沙丁鱼在排水管、屋顶和檐沟上飞奔,年轻些的老鼠也加入达克坦的队伍,在镇上行动。有些老鼠惊恐逃走,却没有走远;它们跟在达克坦后面,似乎因为终于有了明确任务而松了口气。后来,火腿猪肉从马厩被带回来后,队伍沿着檐沟和排水渠缓缓前行,借夜色掩护。这些路线说明,镇子不只是人类的集市——屋顶、排水渠和地窖构成了另一条通道,老鼠在其中聚集、藏匿并返回。

公共场面与隐藏的真相

老鼠离开城镇成了一场公开表演。几天后,人们很高兴看到那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孩子基思和他的捕鼠笛;他们看着老鼠从洞里涌出,跟着他离开镇子。人群大为惊叹,尽管老鼠只有几百只。捕鼠笛手带着老鼠离开时,人们欢呼;动物们从桥上跳进河里时,人群吹起口哨。但这番大批老鼠离城的景象并非事件的全部——有些老鼠留在桥上,催促其他老鼠继续前进,还给出实际指引。人群没有注意到它们,叙述也特意指出,这些细节并不符合旁观者自以为目睹的那个故事。

老鼠和捕鼠笛手真正的去向,对公众同样隐而不见。出了镇子后,他们在灌木丛里与莫里斯会合,并清点钱款。欢快的表演和秘密的结算,属于同一事件的不同版本——在居民看来,是一支神奇的捕鼠笛把老鼠引走了;在这番公开说法背后,则是一场精心安排的欺骗。巴德布林茨一再呈现表象与隐秘行动并存的情形,因此,人群所接受的说法不能被当作完整的事实。

从敌意走向未定的共存协议

这座城镇最终的重要意义,在于尝试以谈判取代捕鼠行动。与市长交谈时,达克坦说,这项安排或许正因为人和老鼠正在争论才有可能奏效。他提出了具体而互惠的条款——人类不往老鼠的奶酪里下毒,老鼠也不往人类的果酱里撒尿。他还承认协议不会轻松达成,但将其视为一个开端。

这番交涉改变了巴德布林茨设想与老鼠共同生活的方式。悬赏告示把老鼠贬成了可以换钱的尾巴;协议则承认双方都是能够订立并违背约定的参与者。故事并未展现一座突然不再有冲突的城镇。相反,巴德布林茨正从公开的敌对政策和暗中进行的斗争,转向不完美但务实的共存;这种共存能否成功,仍有待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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