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

莫里斯先生的神奇魔鼠

狗既是莫里斯所处的人类世界中的日常危险,也是人类蓄意使用的武器。它们威胁着一只熟悉街头生活的猫,跟随捕鼠人行动,还被用来对付被捕获的老鼠,供公众观赏。它们一再出现,标示出动物被当作伴侣或工作工具与被视为可随意牺牲的猎物之间的界线;当老鼠学会协同行动后,惯常的追捕便不再能确保人类轻易获胜。

街头危险与人类的利用

莫里斯在街头生存了四年;在那里,成群的狗是必须保持警觉的诸多危险之一。他认为生存需要智慧,这一判断源自他在威胁四伏的环境中生活,因为一个失误就可能酿成灾难。狗是这种生活中无处不在的压力,并非遥远或抽象的危险——莫里斯熟悉街头生活,知道小动物必须不断留意周围的动静。

狗也作为捕鼠人职业装备的一部分出现。两名捕鼠人戴着破旧的黑色高顶礼帽,穿着积满灰尘的外套来到时,每人都带着挂在杆子上的捕鼠夹、一个大袋子,以及一只用绳子牵着的梗犬。这些梗犬瘦削而好斗;它们被牵着从莫里斯身旁经过时,冲他吠叫。这个细节清楚展现了捕捉行动的组织性——人们带上工具、容器和狗,把追捕动物变成一门生意。

这种安排也有面向公众的一面。一群人向捕鼠人欢呼;捕鼠人展示他们声称捕获的东西时,人群便鼓掌。因此,狗和老鼠都被纳入由人类操控的表演之中,而捕鼠人的权威则因他们承诺控制害兽而得到强化。这一情节并未把梗犬描绘成这门生意中独立行动的参与者;它们由那些人牵领,并成为展示的一部分。

娱乐与鼠类追猎表演

书中将狗与捕鼠以外的活动联系起来。莫里斯记得一间谷仓——一些人关上门,在地板中央搭起一个大圆形木围栏,把箱子里的老鼠倒进去,再放入梗犬。这种做法叫作鼠类追猎表演。老鼠通常只是沿着围栏四处奔逃,而不是与狗搏斗;捕鼠人把它们活着带到那里。这段回忆说明了被圈养的老鼠为何可能被反复使用——它们不只是从建筑里被清除出去,还被当作有组织的消遣活动所需的供给。

马厩下方的斗鼠坑让这种做法有了更直接的场景。变异鼠群从上方看见下面有一个木圈,一群人围在四周,狗被拴在墙边,箱子和麻袋堆在一侧。麻袋动了起来,显出里面有老鼠在等着。捕鼠人把一袋老鼠倒进坑里时,人群欢呼;一只梗犬被放进惊慌失措的老鼠当中时,围观者便大喊大笑。滋养移开目光,看到达克坦正望着有栅栏的门、干草和稻草。这场表演也让达克坦开始考虑可以用什么办法逃离。

杰克与追捕

杰克是在斗鼠坑里与达克坦对峙的那只梗犬。叙述者将它描述为一只因杀死老鼠而受到奖赏的狗——它吃得好,杀死很多老鼠时还会受到夸奖,而被踢的次数也会少一些。有些老鼠会反抗,但它们的体型和杰克的牙齿通常令它占据上风。它的实用智慧主要体现在鼻子和嘴上,而它的经历让它认定老鼠会逃跑。

达克坦不再像猎物那样行动,而是留在近处,打破了杰克的预期。杰克朝他猛咬,却咬了个空;达克坦躲开,在它下巴底下咬了一口,随后从视野中消失,又在出人意料的地方重新出现。他借助杰克的身体爬上斗鼠坑的墙,逃进人群中。其他狗挣脱绳索和链条追赶他时,达克坦跑过马厩地面,从木板间的缝隙钻了出去,却触发了一个捕鼠夹。这一连串事件表明,追捕的力量虽强,却并非无懈可击——达克坦对行动方式的了解,以及他拒绝按照预期模式行事,使他一度得以躲开追捕。

恐惧、集体行动与协议

狗也代表着鼠族必须面对的一种恐惧。一群老鼠惊恐地从桃子和危险豆子身边跑过,其中一只尖叫着继续逃窜;这些老鼠已经忘了如何说话。危险豆子意识到,它们必定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之后,达克坦催促他的小队不要被熟悉的危险吓住,并把狗与黑暗、火、噪声、捕鼠夹和毒药一并列出。这份清单将狗列为可能令老鼠转身逃跑的威胁之一;与此同时,达克坦坚持认为,一个会思考、能够协同行动的群体可以直面这些危险。

镇上的政治局势迎来转折时,市长问老鼠为什么没有毒害水井或放火烧房子,并以它们有能力这么做为证,说明它们拥有力量。凯斯此前已经指出,人们可以唤来狗,让老鼠四散奔逃,但老鼠还会回来,继续生活在地板下。达克坦没有承诺以武力解决旧日争端,而是提出进行谈判的机会。随后达成的协议要求签订契约并成立委员会,而不是轻松愉快地简单和解。狗仍是人类可以动用的威胁之一,但仅凭狗并不能解决人和老鼠之间的冲突。

叙事意义

在这些情节中,狗承担着不同的角色——街头危险、捕鼠人的工作伙伴、鼠类追猎表演中的对手,以及斗鼠坑里的追逐者。叙事并未把它们当作单一而抽象的威胁。梗犬会吠叫、被绳子牵着、被放进围栏,或在一只逃跑的老鼠身后追赶;杰克则依照工作中养成的习惯和所获奖赏行事。与此同时,指使或围观这些遭遇的人类,也要为把动物当作工具和娱乐负责。

斗鼠坑的场景还进一步凸显了独自逃脱与集体求生之间的差异。达克坦能利用杰克的预期暂时脱身,但更大的斗争并不能靠一只老鼠的机敏或一只狗的追捕来解决。鼠族面对危险时的反应,以及随后展开的人鼠谈判,使故事超越了一再重复的追逐——唤来狗的威胁依然真实存在,但要实现共存,巴德布林茨的人们和老鼠必须彼此商定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