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虫

葡萄园

歌虫是微小的生物,它们的声音和短暂现身打断了弗雷内西·盖茨与威德·阿特曼共度的夜晚。她第一次瞥见它们是在一间汽车旅馆客房里——几乎看不见的身影在威德鼻子底下打牌。她的呼吸吹散了枕头上那些微小的形体,它们随即消失。多年后,熟悉的声音引领她在一位印第安纳州法官的办公室里再次认出它们,使汽车旅馆里的那一幕有了令人震惊的余波。

在汽车旅馆首次现身

在弗雷内西难得与威德共度的夜晚中,有一晚是在阿纳海姆的一家汽车旅馆里度过的。她醒来时听见尖细而沙哑的声音,仿佛来自身旁熟睡的男人。那些交谈听来像是一场随意的牌局和日常闲谈。威德的呼吸平静而规律;他并没有说话。声音与他的静止状态彼此矛盾,使弗雷内西的初次经历既亲密又令人不知所措——声音似乎从他的身体里发出,他却毫无察觉。

弗雷内西俯身靠近威德,查看他的嘴唇是否在动;声音突然戛然而止,仿佛逃离了她,她便拿起一把小锤子检查床铺。她没有找到任何寻常的声源。唯一留下的痕迹是枕头上一片五彩斑斓的污迹,凑近看时,才显出那是一个个细细描画的微小长方形,每个最长不过几毫米。她的呼吸吹散了其中许多。第二天,它们便全都消失了。那些形体并非单纯的视觉印象——回想起来,它们正是她曾听见其声音的那群小小牌手。

在印第安纳州认出它们

几年后,在印第安纳州一座宏伟而质朴的法院里,正值正午,地点离布罗克·冯德的家乡不远,弗雷内西再次听见了那些相同的话语,这次声音处于普通人类的听觉频率。她正在寻找自己的薪水支票,便循着声音走进一位法官洒满阳光、尘土飞扬的办公室。她出现时,没人抬头。那些熟悉的交谈这次有了清晰可辨的情境——他们玩的是皮诺克尔牌戏。

这一辨认确认,汽车旅馆里的那些身影就是歌虫;当时它们正在威德·阿特曼鼻子底下打前几手牌。后来的场景没有解释它们为何会出现在法官的办公室,也没有说明它们的声音为何会在那一刻变得可闻。相反,这一幕证实了弗雷内西早先感知到的事物一直存在——那场看似孤立、转瞬消失的骚动,属于一种多年后能在截然不同的地方再次出现的存在。

形态与意义

这些生物并非通过持续而清晰的现身让人察觉,而是借助零星片段显露出来——几句交谈、枕头上的微小长方形,以及将它们吹散的一口气。它们体形微小,又迅速消失,使弗雷内西无法证实自己在汽车旅馆里究竟遇见了什么。后来它们再次出现,迟来地提供了理解那一夜的线索,改变了那一夜的含义,却没有消除它的诡异之处。

两次相遇之间的间隔,是它们产生这种效果的关键。在阿纳海姆,声音仿佛属于威德,但他的睡眠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在印第安纳州,相同的话语则引领弗雷内西找到一场她能够说出名称的牌局。因此,歌虫将一段亲密而短暂的经历与后来公开的场景连接起来,同时保留了听见它们与理解它们为何物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