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耳工

戈耳工通过丹·格雷戈里的纽约宅邸入口处的一颗雕刻头像进入故事，神话、建筑装饰与画家对古旧外观的精确仿制在此交汇。这种生物据说能将旁观者变成石头，这种力量令门环显得威吓；后来，一段关于年轻人需要知道什么的对话，又将戈耳工转化为有关历史、知识与重复的问题。

格雷戈里门前的戈耳工

1933年，拉博·卡拉贝基安来到丹·格雷戈里的宅邸，看到一扇庄严的橡木门，装有巨大的铁铰链。门环铸成戈耳工头像的形状，交缠的毒蛇构成了这种生物的项链与头发。这并非孤立的装饰点缀——这扇门及其装饰曾登上《自由》杂志圣诞特刊的封面，将格雷戈里刊载的图像带入现实环境，而拉博即将在此开始学徒生涯。

近距离观察，这件物品让格雷戈里的绘画式仿制技艺显而易见。拉博注意到戈耳工面部纹路和扭动的蛇群间有铜绿，还想起杂志封面上门环周围的冬青花环；花叶看上去边缘发褐或带有斑点。他到达时花环已不见了，但它在封面上的呈现，正如铰链上的锈迹和橡木上的旧痕，都展现了格雷戈里再现岁月痕迹与衰败迹象的本领。

神话与现代记忆

拉博想起一个传统说法——任何人只要直视戈耳工，就会变成石头。多年以后，他把这件事讲给游泳池边的孩子们听，却发现他们从未听说过戈耳工。他讲述的这则轶事，将宅邸醒目的装饰与他更广泛的抱怨联系起来——年轻人似乎所知甚少也能应付生活。不过，这段回忆也表明，这种抱怨是他在事后回顾往事时提出的。

晚餐时，瑟茜·伯曼以另一种方式回应这番抱怨，提出历史能够教给人们什么的不同衡量标准。她认为，年轻人无法改变越南战争；而要了解虚荣与性权力，他们从其他途径或许比研读约瑟芬皇后学得更多。谈到戈耳工本身，她说，人们只需知道这种生物并不存在。她的回答将注意力从神话中令人恐惧的形象，转向了解一种文化故事与相信其中的怪物确实存在之间的区别。

关于过去的争论中的形象

戈耳工也成为一场争论的一部分，争论的焦点是无知是否注定人们重蹈历史覆辙。保罗·斯莱辛格援引乔治·桑塔亚那关于铭记过去的警告来回应瑟茜。瑟茜反驳说，无论如何，人们注定要重复过去；在她看来，重复不只是未能学习历史的结果，也是生命存在的境况。与这番争论相对，戈耳工据说拥有的力量仍只是一个古老故事——它生动到足以被定格在铁与颜料之中，但按瑟茜的说法，这种生物并不真实。

因此，这个主题连接了两种回望过去的方式。在格雷戈里的门前，戈耳工是一个通过细致入微的表面刻画而显得可信的神话形象；在拉博后来的回忆中，它则成为一场辩论的试金石，探讨下一代知道什么，以及知识能否阻止历史重演。这段叙述维持着两者之间的对照，却没有给出定论——一种生物或许并不存在，但它的形象以及人们赋予它的历史，仍持续影响着人们的所见与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