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利湾的种族隔离制度
蝲蛄吟唱的地方巴克利湾镇的种族隔离根植于日常公共生活——黑人居民被安排去不同的学校和教堂,被禁止从一家白人所有的商铺入口进入,也被限制在法院旁听席中实行隔离的区域。这样的区隔并非凯娅·克拉克故事的单纯背景。它展现了镇上的种种界限如何左右人们获得机会与安全的程度,而朱平遭受的骚扰,以及他和凯娅得到他人支持的情形,则表明这种排斥并非抽象概念,也并非无人反抗。
公共空间与日常界限
巴克利湾镇的主街沿海滨分布着商铺和公共聚会场所,但镇上看似亲密的氛围并不意味着人人都能平等进入这些地方。在狗没了啤酒馆,女性和儿童通常不被期待进入;外带窗口让他们可以站在街上点餐。然而,黑人居民既不能从门口进入,也不能从窗口点餐。这种区别揭示了这些限制对不同人群的影响并不相同——有些人因当地关于得体行为的惯例而被挡在门外,黑人顾客却被禁止通过任何途径进入。
这种限制具体而寻常,并非关乎遥远的某个机构,而是与购买食物这一日常行为直接相关。面向街道的窗口或许看似提供了便利,却不对黑人居民开放。在这一小小的安排中,人们在门槛处就按照种族被区别对待。
实行隔离的机构
这种区隔也体现在制度之中。巴克利湾镇有一所白人儿童学校,位于一栋两层砖楼里,处在主街另一头、与警长办公室相对的位置。黑人儿童则有一所独立的学校——那是一栋靠近有色人聚居区的单层水泥砌块建筑。叙述明确交代了两所学校在位置和外观上的差异,却没有说明它们的课程或资源。尽管如此,学校的分隔仍使种族界限在镇上基本的公民生活结构中显而易见。
宗教生活也遵循类似的模式。村子虽小,却有四座供白人居民使用的教堂,另有三座供黑人居民使用的教堂。教堂数量上的分别进一步表明,种族隔离不只涉及商业和教育,也延伸至社区机构。叙述没有描写不同教会之间发生直接冲突;相反,这种区隔呈现为村庄组织自身的一种既定特征。
骚扰与凯娅的回应
白人居民与黑人居民之间的界限,不仅通过场所维持,也通过种族主义言语和身体恐吓来强制执行。凯娅藏在树林里时,两个白人男孩看见朱平正步行回家,朝有色人聚居区走去。他们用种族侮辱性称呼嘲弄他,其中一人扔出一块石头,击中他的肩胛骨下方。朱平低下头,退到一旁,继续往前走;男孩们笑着跟上去,又朝他扔了几块石头。
凯娅目睹了这一幕,因朱平没有反击男孩们而感到愤怒。她知道他们用的那个词是侮辱,因为她听父亲把它当作咒骂用语;但她认为朱平应该还手,这反映的是她作为旁观者的处境,而不是朱平必须承担的风险。她穿过灌木丛走到前面,在小路旁等着,随后用装满果酱罐的沉重袋子打中一个男孩的后脑勺。另一个男孩逃跑了。凯娅随后溜进树林,看着第一个男孩爬起来后,回到了自己的船上。她的介入打断了眼前的袭击,但这一幕也清楚表明,朱平只能独自承受男孩们公然施加的暴力。
法院中的种族隔离
凯娅受审期间,法院旁听席重现了镇上的种族等级秩序。上午过半,村民坐满长椅,挤在墙边和窗旁,议论证据和死刑。后方有一处小阳台,还能容纳二十人。那里没有标牌说明黑人旁听者必须坐在此处,但人人都明白他们只能坐在那里。当时,旁听席里大多是白人,只有少数黑人在场;叙述指出,人们将此案从头到尾都视作一桩白人案件。
阳台上那条不成文的规矩表明,种族隔离既通过共同默认的预期运作,也通过明文规定的障碍运作。人群热切地围观被称为“沼泽女孩”的凯娅因谋杀罪受审,同时,法庭内也依照种族划分区域——公众严密关注审判,进入法院的机会却并不平等。法院作为县治所在地,有着悠久历史,赋予了这一场所公民权威;然而,它的旁听席仍保留着在巴克利湾镇其他地方也可见的社会隔离。
支持与改变的局限
宣判后,凯娅感谢从波士顿远道而来的罗伯特·福斯特,握了握朱平的手,并接受梅布尔的拥抱。她也感谢泰特带给她的东西,拥抱汤姆·米尔顿,并向斯卡珀致意;斯卡珀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这一刻,凯娅得到来自不同人的支持,其中包括她与朱平和梅布尔的情谊。但这并不能证明镇上的隔离安排已经终结;相反,这一幕将人们彼此关怀,与村中仍有记录的更大范围区隔区别开来。
从啤酒馆、学校、教堂,到路边袭击和法院旁听席,种族隔离呈现为一种同时体现在日常准入和公共行为中的制度。它与凯娅作为贫困、离群的沼泽居民所遭受的社会污名有所不同,但小说将这两种排斥都置于同一个镇上。这种对照揭示了归属感如何受到不止一种界限的限制,也表明个人对不公的回应本身并不能消除使不公得以存在的结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