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斯·安德鲁斯之死
蝲蛄吟唱的地方蔡斯·安德鲁斯之死打破了废弃消防瞭望塔下沼泽的寂静,也开启了一场谋杀调查。1969年10月30日,人们发现了他的尸体;他似乎是从一处敞开的格栅坠落身亡,但现场没有踪迹和指纹,使得这一切难以解释。调查最终证实蔡斯死在塔上,然而现场物证指向有人蓄意隐瞒,却无法确定是谁杀了他。
沼泽中的发现
清晨发现尸体的情景,映照出湿地与沼泽之间的差异。湿地被描绘为光线明亮、水流涌动之处;低洼隐蔽的沼泽则昏暗寂静,与万物腐朽、重归大地相连。在这样的地方,蔡斯的尸体本可能悄无声息地被沼泽吞没。但两个十岁的男孩,本吉·梅森和史蒂夫·朗,骑自行车来到旧塔,爬上潮湿的楼梯。从第三个折返点望去,他们看见了蔡斯的牛仔布夹克。
男孩们跑下楼梯,发现他仰面平躺在泥里,左腿在膝盖处诡异地向前弯折,双眼和嘴巴都张着。他们认出那是蔡斯·安德鲁斯,并向警长埃德·杰克逊报告了这一发现。尸体呈现的暴力伤痕触目惊心,但周围沼泽的寂静并未给出任何解释。这个与腐烂和死亡相连的地方,因为男孩们的发现,成了必须调查死亡真相的现场,而非一个任由尸体被吞没的所在。
高塔与缺失的踪迹
埃德·杰克逊的到来,标志着当地不再像以往那样把沼泽留在日常执法范围之外。自巴克利湾镇有人定居以来,执法人员从未把管辖范围延伸到锯齿草以外;早先的警长曾到那里追捕逃往内陆的囚犯,但杰克逊的警长办公室通常对沼泽里的罪案置之不理。蔡斯之死改变了这种做法——杰克逊拿起帽子,让男孩们带他去看尸体。
男孩们留下的脚印提供了对照。那些脚印从楼梯一路穿过泥沼,延伸到距蔡斯八英尺之内;男孩们说,他们认出蔡斯后便停下并退了回来。杰克逊注意到,他们的脚印深深陷进泥里,而尸体周围没有其他新鲜脚印,楼梯附近也没有通向尸体或从那里离开的脚印。这一缺失带来了一个基本疑问——如果蔡斯坠落时有人在他身边,那个人可能会走近他,查看他是否还活着。此外,也没有脚印显示蔡斯本人曾穿过泥地并爬上高塔。
高塔平台提供了一种可能的坠落机制。平台中央由旧木板铺成,外围则设有可以打开的方形格栅;格栅一旦打开,下面便是六十英尺的落差。杰克逊和乔·珀杜发现,蔡斯尸体正上方有一扇格栅敞开着。他们向下看去,只见他的身体轮廓陷在泥里,周围溅着黄色物质和浮萍。杰克逊指出,人们有时会把楼梯上方的格栅敞开,但其他格栅几乎从不敞开。他考虑是否有人打开外围格栅,把另一个人推下去,再让格栅保持敞开,好让死亡看起来像意外。敞开的格栅暗示坠落可能是伪装出来的,却不足以单独证明事情经过或确定谁该负责。
负面证据与官方结论
法医估计死亡时间在1969年10月29日至30日午夜至凌晨两点之间。警长对高塔的检查没有在栏杆或格栅上发现新鲜指纹——既没有蔡斯的,也没有其他人的。杰克逊把没有脚印和指纹这一组合视为负面数据——现场没有痕迹表明蔡斯曾穿过泥地、爬上楼梯或打开塔顶的任何一扇格栅,也没有痕迹表明其他人做过这些事。他考虑了两种可能——有人仔细清理过现场,或者蔡斯是在别处被杀,尸体后来被移到高塔。尸体可能经过搬运,也引出了轮胎印的疑问,促使调查人员考虑再次搜查。
实验室的发现缩小了疑点范围。瘀伤和内伤与高处坠落造成的伤势相符。蔡斯的后脑撞上横梁;他的血液和头发与梁上发现的物质吻合,撞击严重损伤了后部脑叶,但撞击本身并未致命。报告认定,死亡原因是从高塔坠落时后部大脑皮层的枕叶和顶叶区域受到突然撞击,同时脊柱断裂。横梁上的血液和头发证实蔡斯死在被发现的地方,而不是先在别处遇害后被搬到现场。因此,物证支持他在高塔坠落身亡,却仍无法解释缺失的痕迹。杰克逊由此确信这并非意外。
未解的纤维与现场的意义
实验室还在蔡斯的夹克上发现了许多外来纤维——这些红色羊毛纤维并非来自他自己的衣物。杰克逊给乔看了一个装着压扁线丝的小塑料袋。乔猜测这些东西可能来自毛衣、围巾或帽子,但截至此时,呈现出的证据既没有指出它们的来源,也没有将它们与某个特定的人联系起来。和缺失的指纹及脚印一样,这些纤维提供了一条确凿线索,却没有解开案件。
因此,这起死亡事件始终悬在调查能够证实的事实与缺失的线索之间。撞击、断裂的脊柱,以及相互吻合的血液和头发,证明蔡斯是在高塔坠落并致命的;敞开的格栅和被抹去或缺失的痕迹,则让杰克逊难以接受这是场意外。起初,沼泽的寂静仿佛意味着尸体会消失在寻常的腐朽循环之中。调查颠倒了这一图景——尸体成了证据,而这片寂静的土地保存着一个现场,其中最关键的事实,恰恰是那些找不到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