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臀狒狒
裸体午餐紫臀狒狒既是岛上受保护的居民,也是书中奇异公共奇观里反复出现的扰乱者。传说它们离开便会导致岛屿覆亡,因此杀死一只狒狒属于死罪;然而,它们的行为,以及利用或惩罚它们的人类机构,使它们不断成为冲突的源头,而非被动的象征。
岛屿历史与保护
十七世纪,海盗将紫臀的的黎波里狒狒带到了岛上。传说它们离开时,岛屿便会覆亡,但叙述并未说明岛屿将落入谁手或以何种方式覆亡。这一信念具有法律效力——杀死狒狒属于死罪。与此同时,它们的行为几乎令岛上居民不堪其扰,因此,对它们严厉保护与人们归咎于它们的种种负担之间形成了鲜明反差。
狒狒在岛上政治中的地位,也体现在当地狭隘的民主制度中。参议院和国会无休止地开会,讨论垃圾处理和户外厕所检查,因为这两项是它们管辖范围内仅有的事务。十九世纪中叶的一段短时期内,它们获准管理狒狒维护部,但由于参议员缺席,这项职责后来被撤销。因此,这些动物不仅出现在法律和民间传说中,也出现在岛上有限而低效的公共行政中。
猎人会早餐
在蜂群酒吧举行的猎人会聚会上,狒狒卷入了一场仪式化展示,彰显着男性的虚张声势与支配欲。猎人会成员身穿黑色皮夹克、佩戴铆钉腰带,炫耀身材,并不时殴打聚会上的男子。他们饮用的胜利潘趣酒由一只大型中空金制狒狒盛装。一位顾客扭动雕像的睾丸,让潘趣酒从其性化的出口流出,而开胃小点则伴着滑稽声响从雕像后部出来。这件器物将动物的身体变成娱乐装置,使狒狒受到的对待与这场怪诞的权力表演密不可分。
聚会演变成一场暴力混战。摩托车横冲直撞、腾空跃起并翻倒,狒狒与猎人会成员徒手搏斗。一些没有骑手的摩托车在尘土中四处乱窜,攻击双方。这些动物并非奇观中的装饰性陪衬——它们参与了混乱,机器也开始不受控制地自行移动。这一场面将人类权威与男性气概呈现为不稳定的表演,组织化仪式与混乱暴力之间没有清晰界限。
夜总会里的狒狒
在《曼哈顿小夜曲》一段中,A.J.牵着一只拴在金链上的紫臀狒狒,走进纽约的一家夜总会。他身穿格纹亚麻布加长短裤和羊绒夹克,把动物介绍给经理,称它是“伊利里亚贵宾犬”,并声称它能提升店里的格调。这一描述是蓄意错称——一只扰乱秩序的动物被冒充成时髦配饰,A.J.试图把它的出现转化为社会声望。
狒狒一排泄,这场表演便告瓦解。A.J.称它为“紫臀混蛋”,威胁要教它别在地板上排泄,并从雨伞里抽出鞭子打它。狒狒挣脱束缚,爬上一张附近的桌子,继而爬到一位老妇人身上;老妇人因心力衰竭而死。A.J.以“抱歉,女士。管教嘛,你懂的”为由搪塞。狒狒在顾客和家具之间惊慌逃窜时,他继续在酒吧里追赶并鞭打它。这一段表明,试图控制狒狒反而造成更大的灾难——A.J.以管教为理由为自己的行为辩护,混乱却正是由他的行为加剧。
反复出现、商业利用与人类投射
狒狒的身影不止出现在岛上和夜总会里。“胖子”终端组织了一场由摩托车组成的紫臀狒狒队列,使这种动物的名字也进入了另一种集体奇观之中。在别处,叙述者描述青少年在全世界范围内的破坏行为,其中包括放出动物园里的动物,以及把危险的水生生物放进游泳池。这份清单将狒狒置于人们在社会失序场景中遇到或利用的动物之列,但没有明确说这些特定的狒狒也参与其中。
其他出场进一步凸显了书中对动物不断变化的描写。一位探险家讲述自己如何被引入阿古提协会;紧接着的叙述则描述如何为一名因箭毒而失去行动能力的人实施人工呼吸。另一段中,叙述者描写杀虫剂对蟑螂和臭虫的影响,以及一只老鼠中毒的情形。这些片段没有确立它们与紫臀狒狒之间的直接联系,却将动物生命置于书中更广泛的脉络里——人类对动物的利用、危险、奇观化和灭绝交织其中。
书中更广泛的意象也一再模糊动物行为与人类行为之间的区别。在一段关于手术刀搏斗的叙述中,一只狒狒助手袭击了被认定为弱势一方的病人;别处,一份关于公共秩序混乱的长篇清单提到放出动物园里的动物,而猎人会早餐则安排狒狒和人类相互搏斗。这些场景并未将动物的意义固定为单一象征。它们所展现的是,人们多么容易将动物行为用作等级制度、娱乐或惩罚的理由,以及由此形成的奇观如何脱离人类控制。
意义
狒狒的重要性在于其地位本身包含的矛盾。在岛上,它们因一则建岛传说而受到保护,尽管它们被描述为几乎令人无法忍受的滋扰;在别处,它们则被展示、拴链、用作盛酒器具,或被拉入暴力娱乐。它们受到的对待揭示出一个社会——它可以依法将动物奉为神圣,却又在实践中视其为可随意处置之物,取决于仪式、利益或权威当下的需要。
与此同时,这些反复出现的情节拒绝简单地将文明的人类与不守规矩的动物截然区分。猎人会的行为映照出归咎于狒狒的暴力,而A.J.在夜总会试图维持秩序,反而加剧了最终导致一名妇女死亡的危机。动物的存在使人类控制的脆弱性显露出来——那些声称能够管理它们的人,往往通过自己的行为暴露出自己其实所知甚少、掌控有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