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角中毒症

裸体午餐

麦角中毒症为小说中一场最为骇人的商业欺诈提供了医学上的解释——克莱姆和乔迪出售受污染的小麦,用这种小麦制作的宴席之后出现死亡和重病。这一事件将一种曾与饥荒和大规模苦难相关的疾病,变成毒品与小麦交易所隐藏的后果;肇事者却把灾难说成是受害者纵欲过度所致。

受污染小麦的阴谋

小麦通过克莱姆和乔迪安排的一笔交易进入故事。他们曾是杂耍演员,也被描述为俄罗斯特工。他们说,巴拿马的阿里·王·查普尔特佩克告诉他们,这批货物很值钱。据他们所说,一名芬兰船长死在当地一家店铺里,并把小麦留给了店主;克莱姆和乔迪声称,他们出于善意从她手中买下小麦,并付给她十份海洛因。他们的说辞编出了一条方便推卸责任、源头遥远的所有权链条,但货物的来历并不能使它变得安全。

两人把小麦与哈桑的一场宴会联系起来。有人问他们是否用这种小麦做库斯库斯给凯德吃,他们确认确实如此。他们的解释旨在开脱自己——克莱姆说,由于患有溃疡,他只吃了面包和牛奶;他的同伴也表示赞同。他们把自己没有吃宴席食物说成偶然,而不是对食物有问题的警示。然而,叙述将这顿饭置于随后疫情的中心。

疫情及其成因

宴会过后,市民纷纷病倒;许多人次日早晨死亡,另一些人则在再下一天死亡。克莱姆和乔迪描述了受害者的状况,随后把病因归咎于大麻,称这些死亡是沉溺于东方恶习的后果。这种诊断属于他们闪烁其词、带有嘲弄意味的说辞,并非小说医学注释所给出的解释。

注释指出,麦角是一种生长在劣质小麦上的真菌病。注释解释说,中世纪时期,麦角中毒症曾周期性地摧毁欧洲;这种病也被称为圣安东尼之火。它可能引发坏疽,使双腿变黑并脱落。这段历史说明,将受污染谷物而非大麻与宴会及所述症状联系起来,才是关键。故事没有对哈桑的受害者进行临床检查,但小麦、死亡、身体变黑的描述与麦角中毒症的注释并置,直接指向感染谷物造成的中毒。

欺骗、交易与后果

小麦事件属于更广泛的一种牟利模式——出售掺假或危险商品。叙述称,克莱姆和乔迪的一名同伙曾经营掺杂药品和假冒商品,包括掺假的鲨鱼驱避剂、掺假的抗生素、报废降落伞、过期抗蛇毒血清、失效的血清和疫苗,以及漏水的救生艇。他们的生意一再把风险转嫁给毫无戒心的使用者,同时让商贩仍能把交易说成普通买卖。

克莱姆和乔迪把这种商业冷漠演成了一场表演。他们把死亡说成受害者咎由自取,归因于大麻,并把身体后果缩减成失去双腿以及脑部出了问题的笑料。他们的嘲弄并不能抹去医学注释所指出的因果关系——小麦变质了,而麦角中毒症确实可能造成所述的坏疽。商贩的借口与文本解释形成对照,揭示了即使商品本身就带有危害证据,欺诈仍可能掩盖责任。

反复出现的危险模式

书中把小麦中毒事件与其他一些事件并置;在那些事件中,治疗、交易和公共权力都因操纵而受到损害。其他章节里,本韦医生描述了借助施药和戒断诱发抑郁、精神病或成瘾的方法,并讲述把强迫性的心理与性手段用作控制工具的做法。在另一次检查中,一名国家医生将针对性差异的强制治疗说成公共卫生与保护问题。这些场景并未被呈现为麦角中毒症的成因;它们的相关之处在于,共同体现了一种制度化语言——这种语言把身体变成需要管理、利用或置于危险之中的对象。

这种疾病也强化了小说对商业说辞刻意遗漏之事的关注。小麦最初是通过产地、付款和有利可图的交易承诺来呈现的;宴会随后使其后果波及众人。事件从劣质谷物到一顿饭、一次疫情,再到荒谬的托词,呈现出书中反复描绘的假冒商品与责任转嫁世界的具体面貌。麦角中毒症并非只是一个历史典故——它是一笔交易暗藏的实际代价,而卖家却试图让受害者而非商品为死亡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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