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塞塔丸号
西奥多西亚与混沌之蛇罗塞塔丸号是一艘载着西奥多西娅的父母前往开罗的远洋客轮,也成了她秘密跟随他们的工具。它庞大的规模、嘈杂的机器、无遮蔽的救生艇避身处,以及最终驶近亚历山大的航程,使这次旅行既是逃离伦敦的实际途径,也是迈入埃及的门槛。这艘船不仅仅是地图上的一条路线——它的甲板和救生艇决定了西奥多西娅如何藏身、熬过航程,以及最终被人发现。
船只与启程
罗塞塔丸号被描述为一艘巨轮,几乎和凯撒·威廉大帝号一样大。西奥多西娅最初是在码头上感受到它的规模——她仰望客轮,看见救生艇高高架在顶层甲板上。她选定其中一艘作为目的地,将船上的安全设备变成自己在航程中所需的私人避身之所。
这趟旅程始于她父母计划的改变。早餐时,亨丽埃塔和阿利斯泰尔宣布,他们将于后天乘坐罗塞塔丸号前往开罗。阿利斯泰尔对英国博物馆可能又要抢在他眼前夺走一件埃及文物感到愤怒,并把这件事视为对自己的冒犯,打算亲自处理。他向传说与古物博物馆的董事会申请特别许可,以便陪同亨丽埃塔;董事会批准了申请,因为他们同样不愿让英国博物馆占上风。因此,罗塞塔丸号成了一场探险的出发船只,而这场探险既源于职业竞争,也源于家庭决定。西奥多西娅试图说服父母带上她,但客轮启程时,她并未被公开列入同行之列。
偷偷登船
码头给了西奥多西娅可乘之机。她心想,在周围一片混乱中,人们连自己都顾不过来,更别说留意另一个乘客了。有好几户人家要出行,她便跟上人数最多、最吵闹的一家,随着孩子们跟在父母身后。她看不清孩子究竟有多少——估计是七个,也可能是六个。这个模糊的数字说明,人群有效地掩盖了每个人的行踪。她趁乱登船,然后朝自己先前看中的救生艇走去。
船的庞大并没有让隐蔽的角落变得舒适。在救生艇里睡觉简直难受极了;尽管西奥多西娅原以为木头会比石头柔软,她还是觉得那里比石棺还不舒服。一条毯子勉强够她保暖。她原计划把多带的一件外套当枕头,却不得不整夜穿着它,以免冻僵;穿着两件外套让她行动不便,她佩戴的埃及护身符也磨得她难受。护身符这个熟悉的物件被带进狭窄的藏身处,又添了一层身体上的不适。
即使没人找她,船上的机器也让救生艇成了令人不安的藏身之处。远洋客轮的发动机声音很响,她睡觉的地方也能感到震动。寒冷、饥饿和无聊伴随着噪声而来,让她有太多时间胡思乱想。她试着把狭小的空间想象成一处小洞穴,想起年幼时她和亨利常搭建的那种小洞穴。这段回忆让她意外地感到孤独,于是她把它抛到脑后。船载着她继续前行,但狭窄的避身处也让她独自面对那些她不愿想起的念头。
被发现与抵达在望
藏身之处并非一直无人打扰。一天夜里,沃平索恩先生前来探访,还带着未婚妻彭宁顿小姐,因为他想向她证明西奥多西娅确实存在。彭宁顿小姐认出了西奥多西娅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她是个偷渡者。沃平索恩先生安抚了她,并让她发誓保守秘密;但直到两人当晚离开,西奥多西娅才放松下来。她确信眼前的危险已经过去后,才重新蜷回自己的小窝;就在她刚开始再次感到暖和时,便听见甲板上有人走动。尽管拥挤的码头曾帮她悄悄登船,这一幕仍让客轮航程始终伴随着暴露身份的风险。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罗塞塔丸号驶近亚历山大。西奥多西娅从甲板上看见城市在远处显现出来,塔楼、尖塔和旗帜在明亮的蓝天下勾勒出轮廓。经历了救生艇里的寒冷与局促后,阳光照暖她的脸和肩膀,让开阔的甲板显得像一次鲜明的转变。她眺望亚历山大港深蓝色的海水,而这座城市的名字令她想起古代世界。驶近目的地并未抹去航程中的不适与隐秘,却为它们指明了方向。罗塞塔丸号载着她从伦敦码头驶向埃及探险的舞台,使这段秘密旅程成为父母启程与她即将抵达亚历山大之间的实体纽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