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鸥号》

西拉斯叔叔

《海鸥号》是达德利·鲁辛和妻子从利物浦驶往墨尔本所乘的船只。对莫德而言,关于船只启航和航程进展的消息,让距离变得可以追踪——它在海上航行的里程不断增加,使她确信达德利离自己越来越远;然而,这种分离看似带来的安全感,仍笼罩在巴特拉姆-霍庄园的危险与忧虑之中。

启航与乘客

达德利向莫德提议,带她离开巴特拉姆-霍庄园,条件是她交出曾提出给西拉斯·鲁辛的两万英镑。他说自己和莎拉·玛蒂尔达·曼格尔斯将于五日搭乘《海鸥号》前往澳大利亚,并提出把莫德安置在莫妮卡·诺利斯那里,或她中意的任何地方。莫德拒绝了这项安排,指出自己无需付钱让达德利带她离开监护人身边,也可以去拜访莫妮卡。因此,船只是达德利所提逃离计划的一部分,却不是莫德获得自由的途径。

这个计划后来变成了已启航的消息。一份利物浦报纸宣布,《海鸥号》已驶往墨尔本,并在乘客名单中列出巴特拉姆-霍庄园的达德利·鲁辛先生和达德利·鲁辛夫人。公告证实,达德利和莎拉·玛蒂尔达已以夫妻身份一同离开。对莫德来说,公开刊出的乘客名单提供了一项明确事实,值得保存和重读——两人的分离不再只是承诺,而是已经开始。

莫德可以衡量的距离

莫德把报纸上的那段文字保存在自己的房间里。每当情绪低落再次袭来,她便展开报纸,读一遍《海鸥号》启航的报道,以这则印刷公告安定自己,想着大洋正把她和达德利隔得越来越远。因此,船只的意义不仅在于载运乘客,也在于给莫德留下一个可以反复确认的距离与宽慰的凭据。

在莫德预定启程前往法国的那段时间,德·拉·鲁吉埃夫人也拿起了同一则报纸消息。她为莫德朗读《海鸥号》的消息,随后在米莉那本小而破旧的地图册上追踪航线,标出船只据报在海上的位置,并添上日期。她还计算不断扩大的距离——起初是数百英里,后来超过八百英里。她细致追踪船只,让它在纸面上的位置不断变化;莫德每次得知新消息时流露的欣喜,则显示她已多么依赖这段航程,将它视为达德利远在他方的证据。

宽慰与不安

德·拉·鲁吉埃夫人拿《海鸥号》最终抵达地球另一端开玩笑,莫德也承认,自己与表亲之间那片广阔水域让她感到宽慰。然而,这种看似轻松的安慰被刻意作了限定。尽管德·拉·鲁吉埃夫人近来态度和善,莫德仍不信任她,也仍然畏惧她;因此,帮助追踪达德利远离的这个女人,并没有因此变得可信。这段航程带来的宽慰存在于一个依然令人不安的家庭之中,并未消除莫德更广泛的脆弱处境。

作为叙事中的物件,《海鸥号》将公开报道、私下反复阅读的习惯和亲手标注的地图册联系起来。它的航程缓慢而可衡量,不同于巴特拉姆-霍庄园生活中的变数;每次出现新的位置,似乎都随着莫德与达德利之间距离的增加而延伸了她的安全感。这份宽慰仍不确定,但船只赋予了它具体形式——利物浦报纸上的船名、米莉地图册上用铅笔标出的航线,以及不断扩大的海上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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