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泰拉萨伊街
西西里的弗洛里奥家族马泰拉萨伊街是弗洛里奥家族崛起具体显现的地方——狭小的店铺逐渐让位于批发仓储空间、经过现代化改造的店面和办公室;数十年间,随着商业发展与政治动荡,这些场所始终是家族工作与生活的中心。街道上不断变化的房间与门槛,使商业、家族记忆和公众声誉融为同一片景观。
商业起步与扩张
保罗·弗洛里奥和伊纳齐奥·弗洛里奥开始向其他商人批发货物时,他们的香料店已容纳不下存货。两人在巴勒莫卡斯特拉马雷区的马泰拉萨伊街租下一间仓库,存放从地中海各地运来的货物。这一举措标志着经营规模的转变——兄弟俩不再只为柜台前的顾客服务,也开始向其他商人供货。
这门生意依赖漫长而昂贵的商品运输路线。香料几经转手,经陆路和海路运输,从遥远的产地抵达欧洲港口。到十九世纪初,英国和法国的殖民地航运使市场商品来源更加多样,价格也有所下降;巴勒莫的香料商也卷入了围绕进口、转运、仓储和转售展开的更大竞争。后来,弗洛里奥家还在斯特里宫地产上海关办公室后方的另一间仓库储存货物。在那里,香料可以暂存在凉爽且有人看守的房间里,等待转运或出售,而进口税只需在货物进入巴勒莫时缴纳。马泰拉萨伊街的场所已不足以容纳不断扩大的生意。
街上的弗洛里奥之名
1803年2月,保罗·巴尔巴罗与保罗·弗洛里奥的公司停止存在还不到一个月,马泰拉萨伊街上的店铺便摆出了新的柜台和盛放香草、香料的罐子。店铺的卷帘门重新漆过,上面只写着弗洛里奥之名。街面上的变化让合伙关系的终结清晰可见——旧日共同经营的商号已让位于一家只以弗洛里奥家族为名的企业。
即使店主的地位发生变化,店铺朴素的外观仍是其公众形象的一部分。后来重新开业时,围观者和贵族的仆人挤在门外,打量这家由巴尼亚拉人经营的小店。好奇之中夹杂着猜疑和嫉妒。伊纳齐奥留着旧店里的一件东西——哥哥的秤——它使他想起自己的出身。在店内,他把重新开业视为与既有香料商的新一轮较量的开端,其中包括坎佐内里和萨古托。弗洛里奥家如今可以自称商人,而不只是店主。
这条街也让不同类型的顾客来到同一个柜台前。马车可能堵住狭窄的通道,而店内一名工匠正在购买漆料和红铅;与此同时,伊纳齐奥或许正接待一位贵族妇人。这种并置展现了店铺日益扩大的经营范围——它仍是直接零售交易的场所,同时家族生意也延伸到了批发贸易和更广阔的地中海商业网络。
办公室、归来与公共责任
后来,马泰拉萨伊街设有一间办公室,文森佐·弗洛里奥秘密返回巴勒莫后便回到了那里。他在附近上岸,与秘书乔瓦尼·卡鲁索和一小队随行人员会合,随后穿过乡间赶路,同时有人贿赂守卫。城市满目疮痍,居民认为贵族和商人为了保住财富,牺牲了西西里岛的独立。因此,文森佐回到办公室,意味着他的商业生活置身于政治动荡的余波之中,而非与之隔绝。
他的公共职责与私人事业在那里交汇。他解释说,自己预定在现金柜台值班的日子,恰与蒸汽船和船只启航的日期重合;这一辩解听来也像是部分承认。后来,他及时回到街上,陪家人去教堂,并会见与他有生意往来的商人。同一处地址成为家庭生活与商业世界之间的通道,而船期则不断影响他履行公共义务的能力。
到1861年,家族的事业已受到全国瞩目。在新成立的意大利国家银行办公室里,文森佐担任巴勒莫分行行长,儿子伊纳齐奥与他共事。两人谈到弗洛里奥家马尔萨拉葡萄酒的出口;这种酒曾在佛罗伦萨博览会上获奖,在意大利广受欢迎,被用作餐后酒,在法国则被视为奢侈品。受命管理酒窖的伊纳齐奥提议,为下一届世界博览会专门留存一批酒。马泰拉萨伊街上的办公室,将家族的本地基地与更广阔的商业和机构前景连接起来。
家庭房间与时光流逝
这处地址不只是办公室和店面。傍晚,文森佐关上账簿、办公室里的人散去后,便上楼回到公寓。他的母亲朱塞皮娜·萨菲奥蒂·弗洛里奥在那里,正对着铜火盆祈祷;他吻了吻她的额头,问候她的近况。家庭房间就在生意场所的正上方,将日常的家人照料与楼下的劳作紧密相连。
1865年圣诞节后不久,伊纳齐奥穿过房间,鞋上沾着尘土和泥浆。他安装的煤气灯映照着地面。他曾提议买一栋新房子,因为现有住宅的房间狭小昏暗,已不符合家族如今的境况。文森佐让他去找房子,之后回来汇报。这份许可体现了信任,也表明曾长期见证家族崛起的旧居,如今似乎已无法容纳家族的规模与地位。
尽管如此,马泰拉萨伊街的宅邸仍成为家族与离别的最后一幅图景。朱莉娅穿过客厅,走进婆婆的公寓;公寓如今已翻修一新,供她和文森佐居住。随后,她登上文森佐建造的露台。从屋顶望去,巴勒莫坐落在山峦与海洋之间;她和文森佐独处一处。街上的房间和上层空间积累了家族的事业、亲情牵系与失落;露台上的景色则展现出一座见证他们命运变迁的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