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8年1月12日
西西里的弗洛里奥家族1848年1月12日,既是巴勒莫反抗波旁王朝起义的日期,也是革命以震动窗户的声响闯入弗洛里奥家宅邸的时刻。这一幕将西西里政治自治问题上的长期冲突与一个令人不安的家庭场景交织起来,使这场起义成为小说从私人生活转向公开政治动荡的转折点。
起因与背景
这场反抗发生在数十年的不满之后。自1796年以来,革命思潮伴随着拿破仑·波拿巴的军事行动在意大利各地传播。在西西里,两西西里的波旁王朝统一那不勒斯王国与西西里王国,并废除1812年宪法后,人们的不满加深,独立抱负也因此受挫。1820年的起义一度恢复宪法并成立西西里议会,但西西里各城市之间的分歧帮助王室镇压了这场运动,使西西里重新归于那不勒斯控制之下。
1837年霍乱疫情过后,直接压力不断累积;当时的记载称,仅巴勒莫就有2.3万人丧生。自1847年起,贫困、社会冲突以及持续不断的独立诉求推动抗议活动。朱莉娅·波塔卢皮回忆说,城里各处曾贴出号召叛乱的告示,随后被那不勒斯士兵撕毁。她的兄弟乔瓦尼·波塔卢皮解释了告示背后的种种怨愤——西西里行政官员被那不勒斯人取代,妇女遭到那不勒斯士兵侵害,抗议的丈夫可能被关进监狱,谷物还要被双重征税。因此,炮声宣告的是一场早已由政治压迫与物质困苦酝酿而成的危机。
巴勒莫起义爆发
早上八点,一声炮响打破了原本平常的一天。炮声震得窗玻璃颤动,也惊动了马泰拉萨伊街弗洛里奥宅邸中的女仆。十二岁的安杰莉娜抱住尖叫的妹妹朱塞皮娜,年幼的伊纳齐奥则睡眼惺忪、惊愕地从床上坐起。这个家庭场景展现了政治年代记无法呈现的起义规模——对尚不知发生何事的孩子和家中成员来说,公共反抗首先是一场猝然袭来的震动。
接着又传来几声巨响,朱莉娅听出那是枪声,而非庆祝的声响。她曾在托莱多街看到的告示,为这些声音赋予了意义——叛乱已经开始。叙事将她的回忆与孩子们当下的恐惧并置,从困惑转向辨认,同时并未将城市的政治危险与这个受庇护的家庭内部割裂开来。
政治进程与更广泛的影响
起义由朱塞佩·拉马萨和罗索利诺·皮洛领导。巴勒莫成为意大利第一个宣布脱离中央权力独立的大城市。鲁杰罗·塞蒂莫海军上将领导革命政府;在贵族与资产阶级的支持下,该政府试图让民众参与决策。费迪南二世颁布宪法,而西西里起义也构成1848年更大规模革命浪潮的一部分——意大利其他邦国相继作出宪政让步或爆发叛乱,动荡也席卷欧洲。
这场革命的希望从一开始就笼罩在关于变革意义的分歧之中。贵族与资产阶级追求财富并希望转移教会财产,民众则希望重新分配土地。西西里各城市之间的冲突,包括巴勒莫与墨西拿之间的敌对关系,进一步削弱了这场运动。1849年5月,革命政府在波旁军队追击下,又因内部裂痕而力量削弱,最终投降。费迪南二世将其领导人流放,而非处以死刑,并赦免了支持叛乱的人。
意义
1月12日是一个断裂的时刻,却并非孤立的开端——小说通过此前宪法遭废、疫情带来的苦难、税赋与强制统治来呈现炮声。炮声骤然闯入家庭,使政治历史变得可听、可感、可触——颤动的玻璃、惊恐的孩子,以及朱莉娅辨认出的枪声——并展现了公共斗争如何波及那些原本似乎远离动荡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