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人远征(1860年)

西西里的弗洛里奥家族

千人远征(1860年)是朱塞佩·加里波第在西西里发起的志愿军战役,它将反抗波旁统治的长期斗争与意大利统一这一更大的事业结合起来。远征军登陆并向前推进,帮助岛上的起义者夺取巴勒莫、推翻波旁统治,但远征所承诺的解放与其后的发展并不相称——统一之后,西西里再次受到岛外政府管辖,这一次统治它的是萨丁王国的各项机构。

起因与政治背景

西西里的革命动荡并非始于加里波第的志愿军。波旁王朝的中央集权政策扑灭了恢复独立的西西里王国这一早期愿望,包括1820年起义期间提出的相关诉求;抵抗则通过秘密网络、政治著述和失败的起义持续下去。1848年,岛上的起义一度建立了革命政府;起义失败后,许多领导人被迫流亡,但他们并未因此停止反抗波旁统治。

到1860年,弗朗切斯科·克里斯皮试图将革命行动与更广泛的意大利民族运动支持结合起来。他提议由朱塞佩·加里波第发动一场外部起义——志愿军协助西西里起义者,最终目标是统一意大利。为了说服加里波第,克里斯皮声称巴勒莫已经爆发起义,所指的是他从4月4日至18日领导的甘恰起义。因此,这场远征源于地方抵抗与国家政治目标之间有意建立的联系,而非仅仅是一场孤立看待的军事登陆。

这种联系也反映了不同的政治盘算。革命动荡和秘密宣传支撑着独立事业,而部分贵族和知识界中产阶级则更愿意让萨丁国王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二世参与终结波旁统治。加里波第的战役提供了一种结合这些力量的途径——武装干预以支持西西里起义者,同时也能推动意大利统一。

远征及其推进

5月5日,加里波第率领千人远征军从夸尔托启航。这支志愿军以红衫为标志,出发时并未获得国王的明确支持。远征军于5月11日在马尔萨拉登陆,并于5月14日抵达萨莱米。加里波第在那里以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二世的名义宣布自己为西西里独裁者。这项宣告清楚表明了远征军双重效忠的立场——它声称在西西里拥有权威,同时援引萨丁国王的名义,宣称战役是在他的名义下推进。

随后,远征军向巴勒莫进军。与此同时,加里波第的名声和行动开始改变首都的氛围。他号召岛上民众拿起武器,并占领了阿尔卡莫和帕蒂尼科;但人们仍记得甘恰起义遭到镇压,以及罗索利诺·皮洛在圣马蒂诺德莱斯卡莱战斗中阵亡,起义的危险始终近在眼前。对文森佐·弗洛里奥而言,不确定性迫在眉睫——他带着一只袋子和一个决定前往皇家银行,将侄子伊纳齐奥留在马泰拉萨伊街,因为他不希望伊纳齐奥卷入其中。

随着加里波第逼近,巴勒莫笼罩在期待与恐惧交织的气氛中。一些家庭准备在家中筑起街垒,年轻人则拿起步枪。居民面临抉择——是出门迎接红衫军和加入他们的西西里农民,还是试图保卫这座看似难以抵挡攻势的城市。因此,迎接这支逼近的队伍时,城中并没有形成一致而明确的态度。

攻占巴勒莫

5月23日,加里波第的部队没有走海路,而是经由山地抵达巴勒莫。居民在城中注视着冲突;炮火和枪声标示着远征军的逼近。四天后,一队进攻者突袭了特尔米尼城门——这是巴勒莫最易受攻击的入口。随后,波旁军队从海上炮击城市,但在马凯达街发生战斗后,城市被攻占。

红衫志愿军的进入并未消除围城暴露出的分歧。一些居民加入了到来的队伍,另一些人则心怀戒备。街道上堆放着用作街垒的家具,远征军推进后,街道有待清理。在局势动荡的明显迹象中,人们挥舞旗帜,也藏起家中的珠宝。解放与不安并存于同一条条街道,正如城中各个家庭此前对于如何应对远征军也意见不一。

攻占巴勒莫是这场战役更大范围胜利的一部分。9月7日,加里波第进入那不勒斯。10月26日,他与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二世在泰阿诺会晤,标志着意大利王国的建立。从登陆、在西西里宣布实行独裁统治,到攻占巴勒莫并在泰阿诺会晤,志愿军远征成为推动国家政治变革的工具。

统一的成果与局限

这场战役帮助终结了波旁王朝在西西里的统治,并使该岛成为意大利统一进程的核心。然而,政治结果并未满足人们对这场斗争的所有期待。统一之后,萨丁王国的官员将其立法、经济、财政和贸易制度扩展至意大利南部和西西里,却未根据当地情况作出调整,并拒绝妥协。贵族对特权和文化身份的丧失心怀不满,而民众仍面对困难的经济环境,似乎也看不到改善的前景。

因此,这场远征的意义既在于它取得的成就,也在于其后的影响。加里波第的推进为西西里起义的统一主义目标注入了力量,但新国家的中央集权政策使许多岛民感到,统治者虽已更迭,却并未带来自我治理或经济改善。依照叙述结尾的判断,西西里再次成为一片被征服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