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ng Jinzhen’s stomach ailment
解密荣金珍的胃病并非一次有明确结局的发作,而是一种反复出现的病症,使他的生活围绕治疗、住院以及理解身体发出的信号展开。叙述将这场较晚发生的疾病与早先险些致命的肾衰竭并列,同时明确区分二者——早先的危机断送了他前往斯坦福大学求学的机会;多年后,胃病使他再次住院,而在他自己的记述中,这种病始终没有得到解决。
早年的疾病及其后果
在荣金珍能够在大学度过最后一个夏天并动身前往斯坦福大学之前,肾衰竭使他病情严重。一位医生认为他可能只剩六个月可活。尽管体重下降,水肿仍使他的身体肿胀;他在医院住了将近两年。饮食中必须排除盐,因为盐可能危及他的康复。这与后来记载的胃病是不同的诊断,但它表明,疾病可能突然改变他的未来。
前往斯坦福大学的路费被用于医疗开支,而曾经似乎触手可及的奖学金、文凭和学生生活也逐渐远去。叙述称他的康复十分惊人,但活下来并未使疾病打乱的计划得以恢复。因此,叙述赋予身体疾病以具体后果——疾病改变了荣金珍将在哪里生活,以及他还能够获得哪些机会,而不仅仅是把疾病当作苦恼的一般隐喻。
康复与照护
荣金珍的病情稳定后,随着医疗账单不断增加,医院接受了他继续在家休养的请求。医生警告说,要完全康复,需要一年以上的特殊治疗和悉心照料,而且仍有复发的可能。回家并不意味着疾病已经结束;这只是将康复过程中的许多日常工作从医院转移到了家中。
饮食尤其需要谨慎。康复期间,允许摄入的盐量起初极少,之后只能逐渐增加。由于没有足够精准的秤,家人起初只能依靠仔细估量。后来,他们把食物送到医院评估,并逐粒记录每道菜中的盐。照护者随后数清荣金珍每天五顿饭中添加的盐粒。这个严谨的日常程序使康复成为一项具体而反复的工作——普通饭菜中一点点的调整,都可能影响他的健康。
1966年住院
1966年六月中旬,早餐后,荣金珍在走廊里失去意识,倒在一条木凳上。经过检查,医生认为是胃病导致了昏厥,并将其诊断为严重病症,于是他被送入医院。摔倒后的出血并非主要的医疗问题;诊断使人们将注意力转向了潜在病症。这次住院发生在他人生的较晚时期,不应与早先使他无法启程前往斯坦福大学的肾衰竭混为一谈。
这家医院隶属701部队,但位于南区;与北区相比,那里保密要求较低。按规定,荣金珍的身份不应在那里公开,但许多人早已知道他是谁,也明白他很重要。这样的环境将个人的医疗危机置于一个有着不同准入和保密等级的机构之中。他在医院接受治疗,但日常照护工作也伴随着有关哪些信息可以被了解和谈论的规定。
症状、解释与不确定的缓解
荣金珍在有关病情的笔记中记下了医生对健康胃部的描述,并将其与自己的状况相对照。医生认为,导致胃病的主要原因是过度忧虑,而不只是饮食不健康或饮酒,并将这种病症与长期精神压力联系起来。这是笔记所转述的医生解释,并非经过独立证实的病因。荣金珍则把自己的胃描述成与自己格格不入、仿佛在身体里与自己对抗的存在。
笔记还将胃病与他的父亲联系起来。他写道,父亲的印记仍留在那里;胃痛时,他便想到梨花和父亲。因此,在他的个人讲述中,疼痛既有身体上的意义,也与个人经历相关,但叙述并未将疾病归结为这种关联。他的笔记保留了医生的解释、身体的不适以及他认为与疼痛密不可分的记忆之间的张力。
这种病由来已久——荣金珍说,他从十几岁起就开始服用胃药,后来渐渐习惯了。在后来住院期间,医生仍发现有些出血,并对治疗效果不满意。荣金珍认为,问题的关键不在于选用哪种药,而在于剂量;医生则认为增加剂量风险太大。这场争论使治疗陷入僵局,荣金珍也预料自己还要继续住院。
后来的一则笔记记载,他服用中药后,突然觉得胃里平静而空荡;而就在几小时前,他还没有这种感觉。他猜想这种治疗是否可能治愈病症,但这段记述所呈现的只是短暂缓解的可能,并未证实他已经康复。因此,这段关于胃病的叙述仍没有定论——症状反复出现,治疗带来的变化难以确定,医生的说法和患者的反思都未能回答病症能否彻底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