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拉亚的隔绝时期
记忆巴拉亚的隔绝时期是巴拉亚历史上的一个决定性时期。人们记住它,与其说是因为某一件单独事件,不如说是因为它留下的种种结构与习惯。它的后果使巴拉亚与科莫尔之间的差异更加鲜明,也体现在一处沃科西根家族领地及其湖泊的历史中,并且仍可见于帝国审计官团体的习俗之中。在每一种情形下,过去都不仅仅是遥远的往事——它塑造着后世生活所依凭的道路、地貌与制度。
巴拉亚与孤立的银河系
巴拉亚只有一条虫洞航线通往银河枢纽,而这条航线经过科莫尔。这个门户的战略重要性源于地理条件——无法控制自身通道的势力,必须依赖控制着自己所需通道的人。叙述将巴拉亚的脆弱处境呈现为星际通行方面的实际事实,而不只是文化差异。巴拉亚的隔绝历史与它通往更广阔银河系的狭窄通道密切相关。
科莫尔则形成了鲜明的对照。它从未经历过巴拉亚的隔绝时期,始终与银河主流文明保持联系。六个重要的虫洞跃迁点彼此距离适中,使科莫尔星域成为交通枢纽,也让这颗行星得以凭借星际航运谋生。正是这种战略价值,最终也使科莫尔成为攻击目标。因此,巴拉亚受限的通行条件与科莫尔汇聚的航线,造就了截然不同的历史地位——一颗行星只有一处经由邻星的关键门户;另一颗则占据着交通枢纽。
这种差异也塑造了两颗行星有人居住的环境。科莫尔人生活在穹顶弧形居住城中,依靠技术抵御星球令人窒息的严寒;迈尔斯·沃科西根将这种依赖与贝塔人必须抵御本星球酷热的处境相提并论。再过四百年,科莫尔的地球化改造或许能使人类不戴呼吸面罩也可在户外居住。这种对照为巴拉亚的隔绝时期提供了具体背景——巴拉亚的过去,是以一个始终与银河发展保持联系的社会为参照来衡量的,尽管科莫尔人生活在技术封闭的居住区内。
世代塑造的地貌
在沃科西根宅邸,这段时期留存在世代相传的家族生活规模之中。宅邸的设计,是为了容纳繁忙的大家庭——卫兵、工作人员、仆役、信使、访客和孩子云集于此,历代沃科西根伯爵则是宅邸生活的核心。迈尔斯想象着曾祖辈的年代——也就是巴拉亚的隔绝时期即将结束之前——那时宅邸的活动达到鼎盛——马匹与马车沿着车道驶来,军官和贵妇在佩剑与华服之间下车。这幅追忆中的景象,让人得以透过由家族服务、等级秩序与礼仪构成的社会世界,理解那个历史时期。
家族领地上的一座湖泊,则以一种不同而更为实际的方式,记录了同一段漫长历史。早在巴拉亚的隔绝时期结束之前很久,人们就已用粗放的方式对湖泊进行初步地球化改造——先将有机废物倾倒入湖,再投放偷来的水草与鲦鱼,希望能建立起一个足以维持地球生命的生态系统。这项尝试引起了争议,因为当地农民也想把这些废物用于田地。这一细节展现了环境改造过程中的需求冲突,而非将其描绘成顺利无阻或纯粹科学的过程。
从迈尔斯祖父在世时起,哈萨达伯爵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便一代接一代地以科学方法改造当地水域,并在其中放养鱼类。迈尔斯描述这座湖时,湖水已经可以安全饮用,湖中还有经遗传改良的湖鳟、鲈鱼和淡水鲑鱼。因此,这座湖将早期粗放的实验与后来的系统管理连在一起——湖泊如今的状况,是世代累积的工作的成果;这项工作始于隔绝时期结束之前,并在历代伯爵的治理下延续至今。
隔绝时期之后的制度
帝国审计官团体的历史表明,这段时期不仅留存在实体地点,也延续于制度习俗之中。年事已高的第八任审计官沃斯迈斯,在所述事件发生前两年去世。迈尔斯·沃科西根最近担任的第九任审计官职位,按照传统会空置,以供代理审计官出任——当帝国需要他们的专长时便请他们协助,任务完成后再解除其职务。叙述将这种因需要而设的临时职务,与由固定任职者接续担任的职位区分开来。
这一时期也成为衡量制度历史长度的尺度。迈尔斯质疑自己是否太年轻,不适合担任此职时,沃尔霍维斯勋爵告诉他,若接任,他将成为隔绝时期之后史上最年轻的帝国审计官。沃尔霍维斯勋爵五十八岁时也曾面临类似质疑;他回忆说,沃帕拉代斯将军当时也认为他太年轻。这番比较将一个漫长的历史时期化为衡量个人任命是否合宜的标准。
沃尔霍维斯勋爵的例子也表明,年龄只是考量因素之一。他指出,迈尔斯在巴拉亚帝国情报安全局有十年独特经历,而且拥有异常广泛的银河阅历;他相信,这些经验将扩充审计官们共同积累的知识。因此,这段时期的遗产并未被呈现为简单阻碍变革的壁垒。制度保留着传统,但这些传统也能容纳由更广阔世界塑造的专业知识。从巴拉亚唯一的门户,到世代相传的地貌,再到各项公职,巴拉亚的隔绝时期始终是一个参照点,帮助人们理解哪些事物已经失去、哪些得以延续,以及后世如何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