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里社会的停滞与抗拒改革

豹

西西里社会的停滞与抗拒改革描绘了一种社会秩序——变革一再无法扎根。岛上的政治局势不明朗,以及巴勒莫枢机主教改革宗教生活的努力未能成功,呈现了同一模式的两种表现——改变既有状况的努力遭遇惰性,而改革者最终可能比他试图帮助的人更加孤立。

政治局势的不确定与反复

统一意大利王国建立后的政治前景,并未呈现为稳固的统一,而是再度分裂的局面。都灵不愿放弃首都地位;米兰认为本地行政不如奥地利的行政;佛罗伦萨担心艺术品会被迁走;那不勒斯则哀叹失去的产业。相比之下,西西里岛面临着发言者所说的、一场正在当地酝酿的巨大而非理性的灾难。这种对比表明,西西里岛的危险属于四分五裂的全国局势,而不是孤立的地方问题。

发言者还预见动荡会反复发生。加里波第红衫军暂时不再成为话题,部分原因是他本人的努力,但他预计他们会卷土重来;他们消失时,其他颜色的势力会取而代之,之后红色势力又会回来。因此,政治变革与其说是通往稳定的过渡,不如说是一种循环——对立势力的身份不断变化,冲突却持续不息。就连意大利幸运之星的意象也并不稳定——发言者指出,恒星只是看起来固定不动。

枢机主教的改革努力

巴勒莫枢机主教体现了在西西里岛精神生活中推行改革的困难。他是一位圣洁而乐善好施的人,却仍是个外来者——既非西西里人、南方人,也非罗马人。早年间,他由本乡来的几位秘书陪同,试图为岛上停滞不前的宗教生活和神职人员带来积极改革,消除弊端,并清除显而易见的障碍。这段叙述以向棉絮开火来比喻他的尝试——先是出现一个小洞,随即成千上万根纤维便将它封住,状况依旧,还付出了努力、招致嘲讽,并使材料进一步恶化。

他的改革抱负并未为他赢得尊重。和其他试图改变西西里人性格的人一样,他落得愚蠢的名声——叙述者称,在当时的情形下,这个评价并非不准确。之后他把精力局限于慈善事业,但即便是这些善举,只要要求受助者付出些许努力,例如前往总主教府,也可能使他更不受欢迎。这一事件表明,抗拒不仅体现在弊端持续存在,也体现在社会排斥改革,甚至排斥与改革相伴的援助。

幻灭与抗拒的代价

年迈的枢机主教于五月十四日早晨动身前往萨利纳家族乡间别墅时,已是一位因屡屡失败而幻灭的善人。他对教区里的人抱持一种轻蔑而怜悯的态度,叙述者称这种态度有时并不公允。他粗暴而尖刻的举止进一步加深了他的不受欢迎,显示长期的抗拒不仅挫败了改革者的目标,也改变了改革者本人。

政治前景的预言与枢机主教的经历,共同赋予停滞一种反复出现的结构。政治势力变换颜色,却未能终结冲突循环;宗教改革尝试让旧状况原封不动,只积累代价与嘲讽。枢机主教日益加深的怨愤和对动荡重临的预言表明,变革失败并非一次孤立的挫败,而是一种将改革转变为另一种疏离来源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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