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伦·史密斯
贱女孩凯伦·史密斯是塑料姐妹团的一员,她的外表让人一眼就能认出她,但她与他人的互动却一再使她展现出的完美形象变得复杂。她既是North Shore高中的美貌等级制度的鲜明象征,也常常因误解而带来喜剧效果——她问凯蒂·赫伦,既然来自非洲,为什么会是白人;她一边对着镜子欣赏自己,一边担心自己的臀部太大;即使团体内部的联盟发生变化,她仍留在其中。在这些场景里,凯伦在小圈子中的位置,比她对圈内规则的理解要稳固得多。
身份与登场
凯伦最初是在体育课上因吸引众人目光而进入观众视野的。戴米恩注意到她的穿着,凯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凯伦是一位金发美女,穿着极短的短裤和紧身的浅蓝色背心。凯蒂把她比作芭比娃娃,这一描述表明凯伦的外表与塑料姐妹团高度风格化的形象十分契合。凯伦不只是被认作团体的一员;她的造型也被呈现为最能体现团体视觉权威的鲜明例子之一。
这种外表让凯伦很容易被认出,却不意味着她善于判断社交情境。塑料姐妹团询问凯蒂的背景时,凯伦问她既然来自非洲,为什么会是白人。格雷琴·维纳斯马上斥责她不该问这个问题,而凯伦的直率则暴露出她在小圈子里的自信与她对自己话语造成何种影响的有限认识之间的落差。此前,凯蒂曾对一桌黑人女生喊出“Jambo!”,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弄错了;这一经历为此处的相遇提供了更广阔的背景——对凯蒂而言,学校里的种族分类和成见都是陌生领域,而凯伦的问题则表明,在社交圈中站稳脚跟,并不等于善于体察他人。
外表与自我形象
凯伦对自己身体的评价,与他人眼中的形象大相径庭。在雷吉娜·乔治家里,她站在一面镀金的落地镜前,转动身体,从各个角度打量自己。她抱怨自己的臀部太大,尽管凯蒂觉得别人看她时绝不会首先想到这一点。这一场景让镜子不只是家中的一件物品——它呈现出凯伦如何审视自己,拿自己与一种理想形象比较,而她的外表看上去早已符合这种理想。
这一情节也确立了一种之后以不同形式重现的模式。凯伦对自身外表的自信并不能消除不安或误判;相反,光鲜的外表可以与对自身身体充满焦虑的看法并存。把她这番话与团体对食物和外表的限制性态度并置,尤其能凸显其意味;凯蒂起初是通过珍妮丝·伊恩绘制的食堂社交世界地图,才开始理解这些态度。地图中既有用食物消化情绪的女生,也有几乎什么都不吃的女生,揭示出塑料姐妹团外在形象可能掩盖的压力。
在塑料姐妹团中的位置与社交生活
凯伦在团体中的位置,既体现在日常相伴之中,也体现在其他成员对她的回应方式上。万圣节派对上,凯伦和格雷琴待在壁炉旁,而凯蒂则在屋里四处走动。格雷琴一次又一次地环顾房间寻找杰森·曼德里诺,显露出她对他的迷恋;凯伦则一直陪在她身边,两人交谈。她们的搭档关系构成了塑料姐妹团社交运作的一部分——她们共享空间、观察派对,并维持支持团体公开形象的陪伴关系。
凯伦的角色并不只是默默跟随团体。一次午餐谈话中,大家聊到食物,凯伦已经咬了一口后又问黄油是不是碳水化合物。凯蒂毫不犹豫地回答说是。后来,格雷琴和凯伦走到雷吉娜的餐桌旁与她交谈,两人僵硬地把托盘端在身前,一起坐下;她们的姿势让这一举动显得正式而带有防备。这个场景把凯伦呈现为共同采取社交行动的一方,尽管现有信息并未说明她在随后的谈话中说了什么。
当艾伦·塞缪尔斯结束与雷吉娜的恋情、雷吉娜因此难过时,团体的团结显得格外明显。雷吉娜把包括凯蒂在内的塑料姐妹团成员叫到家里寻求支持。凯伦和格雷琴赶到雷吉娜两侧,各自牵起她的一只手,像侍从围绕中心人物那样陪在她身边。这个举动证实了凯伦对团体社交中心的忠诚,即使此时雷吉娜的外表和地位都不像平时那样稳固。凯伦参与了小圈子给予的安慰,但这种安排也保留了雷吉娜的中心位置——其他人围着她聚拢,而不是以平等身份彼此相待。
表演、归属感与变化
凯伦参与了塑料姐妹团的圣诞才艺表演,这一刻把团体精心塑造的形象化为具体表演。演出在礼堂舞台上举行,表演者身着暴露的服装,在学生和家长面前起舞。几个月前才从非洲来到这里的凯蒂,意识到舞台上的形象与她过去的生活相距甚远,但她也觉得这段经历令人振奋。这场表演让归属感成为一种在观众面前呈现的行动——共同的舞步暂时把新成员和老成员变成一个清晰可见的整体。
凯蒂的叙述强调,这种兴奋并未消除她对雷吉娜的不信任,也没有打消她正在实施的报复计划。她把这种感受比作一只不肯把幼崽托付给狮子的瞪羚——在合拍共舞的乐趣背后,她知道团体间的亲密并不等同于安全。凯伦的参与也包含这种双重意味。她帮助塑料姐妹团呈现出团结一致的场面,而叙述同时表明,她们在舞台上的协调与相互竞争、隐瞒意图并存。
后来,凯蒂穿着一件侧边有黑色拼片的粉色连衣裙,戴着黑色项链;她撞到头后,原本打理整齐的头发也有些凌乱。珍妮丝·伊恩看出这套装扮让凯蒂看起来很像雷吉娜,同时也承认凯蒂穿着它很漂亮。虽然凯伦并非这段对话的焦点,但这个场景阐明了从她初次登场起就让她显眼的视觉规则——服装、发型和仪表都是公开的身份与地位标志。凯伦在塑料姐妹团中的位置,与团体共同展现一种容易辨认的类型密不可分。
公开风波与意义
焚书的内容传遍学校后,凯伦也成为塑料姐妹团贴标签文化所造成后果的当事人之一。书中关于珍妮丝·伊恩的一页使用了针对同性恋者的侮辱性称呼;珍妮丝发现这页内容时,格雷琴和凯伦也在场。戴米恩愤怒回应;雷吉娜的旁白回忆起凯蒂在学年较早时写下了这句侮辱,并把珍妮丝描述成从前的朋友、如今的敌人。这一刻揭示了私人侮辱如何成为更广泛冲突中的公开证据,也展现了小圈子内部使用的标签如何产生超出午餐桌范围的影响。
在春季舞会上,凯蒂当选女王。她承认一半学生对她生气,另一半则因为错误地以为她把某人推到校车前而崇拜她。她瞥向珍妮丝和格雷琴,两人却避开了她的目光。这个场景并未指明凯伦是否也在这些同学之中,因此现有信息无法确定她对凯蒂当选的具体反应。不过,结尾仍将凯伦置于这场典礼短暂重组的广泛社会秩序之中——头衔可以分享,但接纳仍然分化,并受流言左右。
凯伦的重要性在于,她很容易符合塑料姐妹团的形象,但她的言行又常常使这一形象产生动摇。其他角色认为她的美貌显而易见,而她的问题和判断则展现出她对种族、身体形象和社会后果的理解并不那么确定。她也一再出现在团体的陪伴仪式中——从派对、午餐到雷吉娜失恋时给予支持——因此,她的滑稽误解并未使她脱离团体结构。通过凯伦,塑料姐妹团不再只是由一群完美掌控社交表现的人组成;这个团体光鲜的外表之下,也并存着脆弱、相互依赖和认知盲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