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

贱女孩

非洲是凯蒂·赫伦人生前十六年的生活背景,也是塑造她进入美国高中的对照之地。她和从事研究的动物学家父母在那里生活了十二年,之后母亲接受了西北大学的教授职位,一家人便搬到埃文斯顿;昔日生活中的野生动物和田野研究习惯,既成为珍贵的回忆,也成了她解读北岸高中的社交环境的工具。

家庭生活与教育

凯蒂一直在家接受教育,直到十六岁。母亲是她的老师,父亲则担任代课老师,因此她的教育与一家人在国外的生活紧密相连。她的父母是从事研究的动物学家,非洲并非他们为了工作而短暂造访的地方——一家人在那里生活了十二年,凯蒂也在那里长大。

当地景色为她熟悉的学校科目提供了实用又有趣的教学方式。犀牛成了拼写课的视觉教具;一只戴着护目镜、穿着实验服的猴子担任实验室助理;丛林猫密集的繁殖季节,则给乘法课提供了格外鲜明的情境。这些回忆说明,她的教育以亲身观察为主,而不是在传统教室里进行;与此同时,凯蒂讲述这些经历时带着玩笑口吻,也表明她觉得这种生活再平常不过,尽管她知道别人可能会觉得奇怪。

离开非洲与新的生活环境

转折点出现在凯蒂的母亲获聘为西北大学的正教授之时。两周后,一家人离开非洲,搬到伊利诺伊州埃文斯顿。搬家结束了凯蒂每天与狮子幼崽和穿着实验服的猴子为伴的生活,取而代之的是早晨匆忙赶路的上班族。她注意到,上班族的商务休闲服装让她想起斑马的条纹,于是她也用昔日生活环境中的事物来理解新家。

这次搬迁也带来了一项社交挑战,而她此前的教育并未让她做好应对准备。凯蒂承认自己对美国高中感到紧张,而且从未踏进过高中。她没有告诉已经承受压力的父母自己有多焦虑,而是在心里安慰自己——既然能在大草原、丛林、蚊虫和动物交配季节中生存下来,这总该说明些什么。因此,非洲既代表她熟悉生活的安全感,也是她在学会适应一种新的社交环境之前必须跨越的门槛。

作为社交生活参照的非洲

在北岸高中,凯蒂一再借助自己熟悉的动物世界来理解人群。食堂看起来几乎像遭遇兽群奔逃一样混乱,学校里的各个社交群体似乎也各自占据着不同的领地。她运用从科学家父母那里习得的观察习惯寻找食物,并判断自己可以坐在哪里。但单凭观察并不能让她找到归属——她用斯瓦希里语友好地打招呼,却让一桌黑人女生感到不自在,随后便离开食堂,独自坐在洗手间隔间里吃饭。

她过去和现在的社交世界之间的差异,并不仅仅在于陌生的习俗。凯蒂回忆说,自己在非洲有很多朋友;在那里,年龄和语言障碍并未妨碍人们友善相待,而在埃文斯顿,她至今一个朋友也没有。开学第一天的孤独让这种反差变得具体;她试图用斯瓦希里语向黑人女生搭话,也说明一种在非洲村庄经历中合情合理的举动,在北美可能被误解。

从田野观察到北岸高中地图

凯蒂在食堂迷了路,后来珍妮丝·伊恩为她画了一张北岸高中餐厅的地图,她的处境也随之改变。这张手绘指南附有原创插图,细致得让凯蒂想起父母在田野研究中使用的地形图。它为她提供了一把切实的钥匙,让她得以进入前一天还显得敌意重重、令人困惑的地方。

地图把餐厅划分为多个有名称的群体,包括九年级学生、预备役军官训练团成员、预科生、运动员、亚裔书呆子、酷亚裔、黑人女生、用食物宣泄情绪的女生、吃得很少的女生、追随潮流的人和失意者。凯蒂现在能够透过这些类别观察学校,而不必面对一群难以区分的人。这样的认识让社交环境变得清晰,却也揭示了人们如何被划分和贴上标签。她从科学家父母那里继承的观察能力有助于她看清这些分界,但并不能让分界变得中立或无害。

记忆与归属

非洲始终是凯蒂衡量自己在学校进展的参照。在北岸高中的圣诞才艺表演中,她和塑料姐妹团一起完成演出,并意识到自己已经融入曾经令她害怕的高中世界。父母坐在观众席前排观看,既惊讶又高兴。那一刻,她感到自豪,并不意味着她否定自己的过去;这份自豪源于她在新的生活中找到了归属。

后来,凯蒂赢得数学竞赛队州冠军,凯文·格纳普尔送给她一件蓝色羊毛校队夹克,袖子是黄色的。穿上夹克让她觉得自己像个普通的高中女生,而挂在脖子上的冠军奖牌则印证了她取得的成就。凯文称她为“非洲”,这个绰号让她昔日的家园依然留在身边,同时她也获得了一种新的归属感。因此,小说中非洲与北岸高中的对照,并非从不同寻常的童年简单过渡到平凡的青春期。凯蒂把自己的观察习惯、记忆,以及与出身相关的称呼带入她加入的群体;要获得归属,不仅要学会理解群体,还要学会与群体中的人共同生活。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