鬣狗

贱女孩

在凯蒂·赫伦的叙述中,鬣狗反复作为比较对象出现,连接起她在非洲熟悉的动物群落与她在北岸高中遇见的社交世界。这些比较帮助她描述自己观察到的攻击性行为,也展现了把学校简单视作动物等级社会的局限。

背景与第一次比较

凯蒂十六岁时开始上学;此前,她一直由母亲在家授课,父亲则担任代课老师。她的父母是研究动物学家,她在非洲生活了十二年,鬣狗等动物是她童年熟悉的景象。这段经历使她养成一种习惯——观察人时,仿佛他们是栖息地中的动物。她把这种解读方式带进学校食堂。

她最早的一次比较发生在入学第一天的混乱中。一名女生提醒凯蒂不要坐某个座位,因为一个男生的女朋友正要坐在那里;随后,那名女朋友把男生拉到自己身边。凯蒂依据自己见过的鬣狗群较温和的行为来评价这一幕。这个比较体现了她对人类行为的惊讶,也确立了她借助动物意象理解陌生社交环境的方式。

解读食堂

午餐时,凯蒂发现食堂被划分为一片片长桌领地,每片都由一个不同的群体占据。一名女生用包占住一个空座位,附近一群男生则让她感到不自在。看到一桌黑人女生后,凯蒂向她们问候:“你好!”——她随后意识到,自己试图与她们拉近距离的做法并不合适。她离开后,独自在卫生间隔间里吃饭。

第二天,珍妮丝·伊恩给了凯蒂一张手绘食堂地图,上面有插图和各群体的标注。这张地图让前一天那片令人困惑的空间变得可以解读,很像她父母研究中使用的野外地图。凯蒂对领地和群体的关注,显示了她的观察习惯如何帮助她适应学校;但她第一次把这些习惯用在人身上时,却闹了个尴尬的误会。

水坑意象

在老果园购物中心,凯蒂看到一座大型喷泉,便想象围绕喷泉聚集的人群如同聚在水坑边。她把一群聊天的女生比作互相梳理毛发的猿猴,又把一群男生比作在附近徘徊的鬣狗。这一意象将她的动物类比从食堂延伸开来——在凯蒂看来,社交和彼此观察就像是围绕共同资源与群体接近而形成的行为。

这种比较也是凯蒂叙述陌生人类行为的方式,并非声称人真的就是动物。鲜明的意象让她得以借助熟悉的自然环境理解购物中心;而当她把男生群体视作打扰他人或令人不快时,反复出现的鬣狗意象也带有嘲弄意味。

意象反转

当凯蒂在学校的地位发生变化时,动物类比具有了更为重要的含义。塑料姐妹团在圣诞才艺表演中演出后,她觉得自己已经成为高中生活的一部分,尽管仍不信任雷吉娜。她借助让羚羊幼崽与狮子待在一起的危险,表达这种不信任。此处的动物意象呈现了她在获得归属感时依然存在的疑虑。

后来,焚书本的内容公之于众,珍妮丝那一页用带有恐同意味的侮辱性称呼指称她。凯蒂回想起自己在学年早些时候也写过一句侮辱珍妮丝的话;她的叙述显示,贬损性的标签如何在同一个社交世界中流传,而她曾试图从外部绘制这个世界的地图。在与雷吉娜对峙时,凯蒂把局外人的称呼反过来用在雷吉娜身上,称她为“在家上学的丛林怪人”,并说她是魅力较逊的自己。最初帮助凯蒂理解学校的动物世界词汇,已经成为冲突中的武器——它既能揭示社交行为的模式,也能把人简化为带有污名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