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上藏有失窃珍宝的石像
费利克斯·奥地利《屋顶上藏有失窃珍宝的石像》是安格尔家屋顶上的石雕女人,这一固定的建筑构件后来成为藏匿一批批失窃宗教珍宝的容器。这尊雕像最初似乎以熟悉而近乎温柔的姿势庇护着费利克斯;最终火灾中屋顶坍塌时,她所持的罐子里滚出各种物件,使一桩看似超自然的谜案化为可见的物证。
外观及其在宅邸中的位置
叙事通过雕像的位置和姿态来辨认它,并未详细描述其来历。它立在烟囱旁的屋顶上,斯特法妮娅看见费利克斯坐在它的怀抱中。后来,她从一个圆形开口爬上去,掀开金属活板门,发现他蜷缩在石雕女人身旁,抱着她抵御寒冷。屋顶坍塌时,雕像伸出的双臂和头顶的罐子尤为重要——石像双臂向前伸展,砸落在斯特法妮娅身旁,罐子则倾泻出里面的东西。
屋顶并非宅邸中寻常可达的区域。斯特法妮娅惊讶于费利克斯竟能穿过一个窄得连猫都挤不过去的圆形开口到达那里。费利克斯如何做到这一点始终没有解释,尤其是在他吃了斯特法妮娅做的肉丸和饺子、体重增加之后。难以开启的活板门、寒风和霜冻将至,使屋顶成为一处岌岌可危的藏身之地;它与楼下的起居室隔开,却仍与之连为一体。石雕女人因此标示出宅邸内部的一道界线——当光线投下费利克斯的影子时,人们能从室内看见她,但她仍藏在家人生活的房间上方。
费利克斯与石像
一道苍白的阳光穿过彩色玻璃天花板,在斯特法妮娅面前投下影子,她由此认出费利克斯就在石像旁边。这个影像让她确信,他又回到了从前常待的屋顶。她因这一情形再度出现而忧心忡忡,因为佩特罗正在设法安顿费利克斯的处境、为他取得证件,并让他摆脱与失窃案相关的嫌疑。可是,费利克斯出现在石雕女人身边,可能会重新引发佩特罗一心想要消除的那些怀疑。
危险也来自家庭内部和社会关系。斯特法妮娅知道,如果阿黛尔看见屋顶上的费利克斯,或者看见他的影子在另一道阳光中出现,这件事就可能演变成丑闻。她想象阿黛尔会指责佩特罗想让这个男孩成为自己的儿子和一家之主,还会指责佩特罗与斯特法妮娅密谋把她赶上街头。因此,斯特法妮娅悄悄爬上屋顶,轻声呼唤费利克斯,并答应给他温暖和好吃的东西。在这一刻,石像仿佛成了一个孩子的庇护所;家庭中彼此冲突的忠诚关系使这个孩子处境脆弱,但石像暗藏的东西又会使他牵涉进更大的谜团。
失踪的宗教圣物
这一连串令宗教团体不安的失窃案,使石像的重要性日益凸显。佩特罗报告说,奥泽里亚尼圣安娜主教座堂的一件古老圣体光座不翼而飞,毫无线索——门锁着并闩牢,窗户完好,内部也没有受到扰动。这样的失踪引人作出奇迹般的解释,仿佛天使穿墙而过,将圣器带上了天。其他传闻则表明,失窃并非只发生在一座教堂。乔尔特基夫旧犹太会堂的一只银制香橼盒从秘密藏处消失;拉比说,盒中还装着别的东西,但他不肯透露这个秘密。布罗迪失窃的物品包括一只神圣的基杜什杯、一盏饰有行走金狮的光明节灯,以及一支镶嵌祖母绿的诵经指示棒。它们的失窃令人想起一出哑剧——耶和华万军之主把犹太人迁走,随后又分阶段将他们的财物、圣殿、牲畜和家园运往天上的耶路撒冷。
在安格尔家中,谈话从超自然的解释转向人手盗窃的可能。佩特罗猜测,罪魁祸首或许是神职人员;约瑟夫神父则提出,这些失踪事件可能与魔术师兼骗子欧内斯特·索恩的表演有关。费利克斯异乎寻常地能钻进狭窄空间,加上失踪珍宝相关的种种传言,使怀疑更加尖锐。有一次,鲍梅尔先生为犹太教仪式用品被盗而悲痛,其中包括《托拉》的装饰物,以及一顶从日托米尔犹太会堂失窃的冠冕;他称这些损失是不祥之兆。石像最终为这些零散的报告提供了一个共同的实体地点。
火灾中的揭露
最终的揭露发生在房屋燃烧之时。屋顶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坍塌,彩色玻璃如雨般落进火中。石雕女人从废墟间坠落,落在斯特法妮娅身旁,双臂张开。她头顶的罐子里滚出一件件物品,而这些物品各自失踪的消息早已助长了谜团——来自奥泽里亚尼、饰有放射状太阳纹饰的圣体光座;两只金色圣饼盘,一只描绘伯利恒的耶稣诞生场景,另一只描绘基督的墓穴;一只镶有暗红色宝石的精致匣子;带弯曲足座、饰有植物纹样的银制香橼盒;一只熏黑的基杜什杯;一盏饰有行走金狮的光明节灯;以及一支镶嵌祖母绿的诵经指示棒。
这堆物品中还包括一件发饰、一把镀铬梳,梳上有一只停在樱桃枝上的蜻蜓;此外还有一块蒂索手表,细链绕着表壳盘卷,表上挂着一个鸟笼形状的饰坠。这些圣器与私人用品一同出现在同一处藏匿地点。此前看似彼此无关、令人费解的失踪事件,如今显露为累积起来的实体盗窃;赃物一直藏在宅邸的建筑构造中,近在眼前。石像不再只是房间上方令人遐想的剪影——她的罐子成了容器,使隐藏的证据显露出来。
叙事意义
石雕女人将两种解释方式联系在一起,却没有把它们等同起来。早期传闻使这些失踪事件看起来像是世界末日将至的征兆;安格尔家餐桌旁的谈话则检验寻常的犯罪解释,并将失窃案与魔术师欧内斯特·索恩联系起来。石像最终倒下,提供了物品确曾被藏匿的确凿证据,但它并未消除围绕这些物品失踪而积累的恐惧、宗教意义和社会猜疑。这尊雕像看似静止,实则遮掩了物件在不同群体和地点之间的流转——从教堂和犹太会堂被盗的圣物,都被聚集到同一处家庭藏匿地点。
石像的作用也与费利克斯在这个家庭中的不稳定处境紧密相连。屋顶坍塌之前,斯特法妮娅看见男孩坐在石雕女人怀里,担心这个景象会使他再次遭到指控。火灾中,雕像本身被猛烈揭露;与此同时,宅邸面临的危险也达到顶点,她藏匿的物品随之重见天日。石像从屋顶上的避难所和反复出现的影子,转变为破碎的容器;这是这一物件在叙事中的关键作用——看似庇护费利克斯的家庭空间,也藏着足以使他成为嫌疑人的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