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最白的原住民女子”

赶车人的妻子

“周围最白的原住民女子”是当地人对莫莉·约翰逊母亲黑玛丽的种族主义称呼。这个称呼表面上指她肤色白皙,却不能使她免于种族归类——它让她的身体成为白人闲谈的对象,并且不顾她的肤色,将她标记为原住民。这个称呼随着故事从金妮·梅传到雅达卡,再进入针对莫莉的公开诉讼,将私人家族史与殖民社会对身份、亲职以及谁有权留下孩子的判断联系起来。

称呼与黑玛丽

雅达卡告诉莫莉,金妮·梅一直记着她姐姐与一个被称为肤色“不对”的男人之间的深情故事。他说,这名女子就是黑玛丽,当地人称她为“周围最白的原住民女子”。据他所讲,黑玛丽有红发和白皙的皮肤,却带有明显的恩加里戈族特征;她为赶牲口人做厨娘,其中一人就是莫莉的父亲乔克·斯图尔特。

这个称呼把彼此矛盾的判断压缩成一个绰号。“最白”指向黑玛丽的肤色,而“原住民女子”则以种族身份将她归类为原住民女性。这个限定并没有消除这种归类,反而使她的外貌成为当地人议论、界定和衡量她的依据。这个故事也将这一称呼放进莫莉并不知情的家族史中——黑玛丽是她的母亲,乔克·斯图尔特是她的父亲。

从家族故事到公开证词

雪莉小姐在艾森曼格法官面前谈到莫莉的父母时,这个称呼再次出现。她重复了有关一名皮肤白皙、长着雀斑和红发、名叫黑玛丽的女子,以及乔克·斯图尔特追求她的说法。她的态度明显不赞成这段关系。尽管麦吉尼斯神父提醒她,这些说法只是传闻,雪莉小姐仍继续陈述,把这个家庭的混合血统说成可供公众评判的事情。

场景的变化很重要。经由金妮·梅传下来的故事,先由雅达卡私下告诉莫莉,点明她母亲的身份并解释家族关系。后来,雪莉小姐在法官面前重新讲述相关传闻,使之可能影响官方行动。于是,这个称呼从当地绰号变成近似证据的社会简语——反复讲述赋予它公开影响力,却并不能使其背后的故事变得公正或确凿。

种族归类与孩子

雪莉小姐把黑玛丽的故事转化为针对莫莉孩子的论据,称他们为“八分之一原住民”,并主张他们亟须得到帮助。随后,法官签署了移送孩子的授权书,并以保障他们安全为由。这个过程将称呼背后的种族逻辑与具体后果联系起来——莫莉的血统被提起,不只是为了描述她,还被用来把她的孩子说成需要他人干预的对象。

在莫莉受审时,王室检控方的结案陈词同样将她的混合血统置于对其行为的陈述核心。检控方称,她对自己杀死的白人男子怀有敌意,这种敌意代代相传,源自她对自身血统及母亲经历的了解,并指称雅达卡煽动她复仇。审理此案的陪审团全由男性组成;奈特看出其中的偏见,而唯一知晓莫莉真实处境的证人丹尼并未出席。在这一情境中,家族故事变成了控方的叙事,而非对莫莉人生的中立解释。

意义

这个称呼的反复出现,揭示了种族命名如何在不同权力层面运作。当地闲谈给黑玛丽贴上标签;家族故事让莫莉得知自己的出身;公共当局则利用种族类别质疑孩子留在母亲身边的资格。白皙的肤色不能使黑玛丽免遭种族归类,莫莉的外貌也不能阻止别人把她的血统当作公开指控。

因此,“周围最白的原住民女子”不只是对外貌的描述。它保存了一段家族史的片段,同时揭示了一个将血统视为污名和国家干预理由的社会如何歪曲并利用这段历史。同一个帮助莫莉理解自己出身的故事,也成为用来指控她、威胁要带走她孩子的案件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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