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会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这条路会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是一位老人对比尔·弗隆说的一句指路之言，当时比尔·弗隆正走在一条被浓雾笼罩的乡间道路上。它对前行所作的朴素承诺，在比尔·弗隆想起自己先前拒绝帮助一个想投河溺亡的女孩时，产生了更令人不安的意味——道路指向选择，却不能替他决定要做什么。

后路上的相遇

离开修道院后，比尔·弗隆意识到自己错过了转弯处，正朝错误的方向开车。蜿蜒的道路上雾气弥漫；他无法掉头，只得接连驶上几条岔路，经过一座干草棚和一堆散落的草垛，随后遇见一位老人，正用钩镰砍除枯死的蓟草。比尔·弗隆停车询问这条路会通向哪里。

老人放下钩镰，倚着柄，探身看向车里的比尔·弗隆，然后回答道：“儿子，这条路会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这番回答没有指出目的地，也没有提供实用的路线指引。相反，它把道路的去向交还给比尔·弗隆，让他自行决定方向——道路通往哪里，取决于他想去哪里。

被重新忆起的一句话

比尔·弗隆横渡巴罗河时，这句话再次浮现在他的思绪中。他心神不宁，想起那个曾请求他带自己去河边、好投河溺亡的都柏林女孩，也想起自己当时的拒绝。老人的话属于另一个时刻，发生在浓雾中一条令人迷失的道路上；但此时，比尔·弗隆将这番话与那个决定联系在了一起。

这番回想使这句话不再只是对问路请求作出的一句奇特回答。它那没有限定的承诺，呼应了比尔·弗隆的自觉——他已经选择不带女孩去她请求前往的地方。文本并未把老人的话写成一种指示，也没有明说比尔·弗隆接下来会做什么；这句话的力量，留在它所表达的自由与选择方向所带来的人类后果之间的对照之中。

字面上的指路与道德抉择

这句话让两种含义彼此牵制。在它出现的场景中，它回答的是一个实际问题，彼时比尔·弗隆在道路上迷了路。到了后来的回忆中，这番话有了道德分量，因为它与一项关乎生死的请求，以及一个至今仍令他不安的拒绝并置在一起。

这句话没有提供地图，也不保证所选的道路会平坦易行。它的意义在于，它让选择方向听起来像是意志的行使；随后又在比尔·弗隆先前的选择仍未得到解决之时，让这个观念重新回到他的心头。这条路会带他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悬而未决的问题是，他会选择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