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差二十分
远大前程九点差二十分是萨蒂斯庄园里几座停摆的钟和一块怀表所显示的固定时刻。这一时刻在庄园各个房间以及昔日酿酒厂的场地反复出现,将哈维夏姆小姐在婚礼时刻陷入的荒凉与庄园整体的衰败氛围联系起来,使停滞的时间成为故事中最反复出现的视觉意象之一。
萨蒂斯庄园显示的时刻
皮普初次到访时,哈维夏姆小姐佩戴的怀表和她房间里的一座钟都停在九点差二十分。这个准确的时刻在皮普对昏暗室内的初步印象中格外醒目——埃丝黛拉提着蜡烛领他穿过没有灯光的走廊,而房间里的钟表则标示着一个未曾向前流逝的过去。
同样的时刻也出现在庭院里一栋独立房屋的外墙上;这栋房子过去似乎曾由庄园酿酒厂的经理或高级办事员居住。那里的钟与哈维夏姆小姐的怀表和房间里的钟显示相同的时间。它所在的位置将这一意象从她居住的房间扩展开来——停滞的时刻也铭刻在庄园场地和一栋与如今已停办的酿酒厂有关的建筑上。
困在往昔中的宅邸
这个固定的时刻属于更广泛的封闭与荒废景象。萨蒂斯庄园的正门用铁链锁着,内部走廊昏暗;另一间房里,日光被挡在外面,物品上覆盖着灰尘和霉斑,一场宴席仿佛在宅邸与钟表一同停下时还未结束。相同的时刻赋予这种衰败以时间上的形态——房间似乎不仅陈旧,更被留在往昔中断的那个时点。
这种印象影响了皮普后来重访庄园时的感受。一次到访时,他将整天待在宅邸里,与埃丝黛拉在荒废的花园中散步,并像从前那样推着哈维夏姆小姐四处走动。重返熟悉的地方和日常活动,进一步凸显了日历不断翻过,而庄园里的场景却一再重现、仿佛从未改变的对照。
反复出现与叙事意义
反复出现的钟表读数不仅是装饰细节。它先出现在怀表和房间里的钟上,随后又在庭院的钟上重现,以清晰可见的时间标记呈现了小说中的时间停滞意象。它在庄园不同区域反复出现,使宅邸悬置于往昔的状态显得无处不在;周围的昏暗、弃置的房间和荒废的场地则构成了这一状态的实体环境。
这一意象还通过钟表时间与生命经历的对照而愈发有力。皮普逐渐长大,也再次造访萨蒂斯庄园,但那里的人与物以及延续下来的仪式总使他回到同样充满期待与回忆的氛围中。尽管皮普对与宅邸有关的人物和历史的理解不断变化,那个时刻却始终凝固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