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前夜

远大前程

圣诞前夜是皮普第一次战战兢兢地试图满足逃犯索要食物的日子,这段童年经历将罪疚、隐瞒与对惩罚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家庭日常生活笼罩在逃犯的需要和法律威胁之下,形成一种早期模式;后来,当皮普得知自己的远大前程是由一名被流放的罪犯所促成,而此人冒着生命危险返回英国时,这种模式再次出现。

圣诞前夜的情节

圣诞前夜,皮普必须在七点到八点之间搅拌第二天要吃的布丁,用一根铜棍,并按照荷兰钟的时间行事。他试着把面包和黄油藏在裤子里,同时做这件差事,但动作使他难以藏好食物。最后,他悄悄溜开,把食物放在阁楼卧室里。于是,寻常的节日餐食准备与他心知自己打算偷乔·葛吉瑞夫人的东西所带来的罪疚感交织在一起,也与他答应帮助那名逃犯的承诺交织在一起;逃犯曾说自己等不到第二天再吃东西。

他的恐惧并不只是担心被发现偷了食物。皮普想象逃犯正在外面挨饿等候,也担心曾威胁过他的另一名年轻男子可能会比预想中更早回来。布丁做好后,皮普问乔,远处的声音是不是大炮声;乔解释说,又有一名逃犯逃跑了。因此,圣诞前夜传来又一人逃脱的消息,进入这个早已因皮普的秘密而不得安宁的家庭,使他的危险感扩展到他所遇见的那名男子之外。

逃犯被捕并押送

后来,皮普和乔随搜捕队穿过沼泽地时,这段经历中的危险化为了眼前的现实。被捕的逃犯被分开看管,由不同的卫兵押送。到了登船处,搜捕队进入一间简陋的木屋,屋里的士兵、武器和记录簿标志着拘押程序的展开。另一名逃犯先被带上船;皮普遇见的逃犯则站在火炉旁,随后告诉军士自己想谈谈逃跑一事,希望免得别人受到怀疑。

这一幕将皮普早年私下的恐惧与正式的惩罚机制形成对照。最初以索要食物和令人恐惧的可能性呈现在皮普面前的逃跑事件,最终以警卫押送、官方记录和送往监狱船告终。因此,圣诞前夜的经历并非孤立的童年惊吓——它开启了皮普与一名逃犯之间的个人联系,而此人的法律身份后来将决定皮普的远大前程的走向与限度。

隐瞒与远大前程

皮普得知有一位恩主将资助他的教育与未来后,贾格斯先生告诉他,必须继续使用皮普这个名字,而且恩主的身份必须保密,直到恩主亲自揭晓。皮普不得调查任何疑似人选,也不得在与律师的通信中提及此人。这一条件使隐瞒正式成为他新前途的一部分,呼应了他在圣诞前夜暗中帮助逃犯时的隐瞒;不过,当时皮普尚不知道恩主是谁。

这个被隐瞒的身份最终揭晓为阿贝尔·马格维奇。马格维奇解释说,自己被判终身流放后返回英国就意味着死亡,皮普由此明白他归来的直接危险,以及自己保护他的责任。后来,贾格斯先生确认,他曾警告马格维奇——马格维奇已被终身放逐,擅自返回将构成重罪,并会受到极刑。于是,早先那次藏匿食物的行为发展成一场严峻的冲突,牵涉个人忠诚与法律。

归来的后果

马格维奇被捕后,法律案件的成立取决于确认他就是越狱的囚犯。必要的监狱船官员当时尚未到场,但贾格斯先生告诉皮普,一旦证人出现,案件很快便会裁定,而且结果对他们不利。此时,故事中的法律危险已不再是儿童心中想象的威胁,而是一场有证据、有囚犯、且结果可以预料的诉讼。

最终,马格维奇与另外三十一名男女一同被判死刑。判决书叙述了他的经历——屡次犯罪、先前遭到监禁和惩罚、逃离流放、曾在海外平静生活一段时间,以及返回将他放逐的国家。判决书还指出,他在逃亡时被捕,而他的反抗导致告发他的人死亡。在这场后来公开进行的审判中,法律为始于皮普圣诞前夜秘密差事的整段历程画上句号。节日里藏起的面包和黄油,使一个受惊的孩子卷入逃犯的故事;多年之后,成年的皮普面对这段联系带来的个人与法律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