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十五时代

追忆似水年华

路易十五时代是衡量历史差异的标尺,而非通过其自身事件重构的一个时期。叙述者借此动摇贵族等级在当下似乎具有的分量——一个社会中的人或许因阶级而彼此区隔,但他们所处时代的习惯与外表,可能使他们与同时代人联系得比与早期世纪的贵族更紧密。

作为历史比较的时代

叙述者思及贡布雷的小资产者与布永公爵之间的相似之处时,又想起另一种相似——圣卢的外祖父拉罗什富科公爵的一张银版照片显示,他的衣着和举止与叙述者的叔祖父颇为相像。从时间的角度看,这些相似之处使社会差别和个人差异显得不那么绝对。比较最终引出这样的观察——路易-菲利普时代的贵族,与同一时代的普通公民之间的差异,小于他与路易十五时代贵族之间的差异。

时代风格与社会身份

这种对照体现了历史风格的力量。服饰以及一个时代精神在面容上的映照,对一个人的外在特征影响更大,甚至超过阶级;尽管阶级在人们的自尊心和他人的想象中占据显著位置。因此,从远处看来,同一时代共有的外在形式可能模糊那些对身处其中的人而言至关重要的差别。路易十五时代标示了这种转变的另一端——它的贵族与后世贵族之间的距离,不仅在于身份地位,也在于塑造其外表和举止的历史世界。

历史距离与社会目光

这种比较也颠倒了人们通常衡量社会差异的方式。在一个时代内部,贵族特权或许决定人们如何彼此评判;跨越时代来看,他们与同时代人共有的风格则可能更为重要。叙述者举出的例子——贡布雷、一幅家族肖像,以及路易-菲利普时代两名男子之间的相似之处——表明,历史距离提供了一种观看方式,削弱了等级似乎恒久不变的印象。因此,路易十五时代有助于揭示,社会身份不仅由继承而来的地位塑造,也受一个时代不断变化的形式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