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巴尔贝克之行
追忆似水年华首次巴尔贝克之行是叙述者早年在海滨度假胜地的逗留;他在第二次到访时,通过那些曾属于他与祖母共同生活的地点和场景回忆起这段往事。这段经历的关键意义,在于记忆如何改写过去——叙述者如今看见自己曾给祖母造成的痛苦,而这一认识令当下的世界,包括他对阿尔贝蒂娜的追寻,都退到了远处。
后来的记忆中的早年之行
第二次逗留期间,叙述者回忆起祖母生命的最后几个星期,以及与之相连的种种细节,其中包括他最后一次陪祖母出门时,那套公寓的外门被支开着。在巴尔贝克,赌场和通往杜盖-特鲁安纪念碑的街道等熟悉景致,以如此强烈的力量唤起往事,以至于他无法继续前行。他低下眼睛,随后转身走回饭店,明白自己再也无法像抵达当晚那样,在那里找到祖母。首次巴尔贝克之行并非以一段完整回忆留存,而是化作一组将失去带入当下的地点。
母亲最终坚持要他出门,但这趟出游并未使他恢复寻常生活。与他的悲痛相比,风景本身似乎都不真实;每一处忆起的景致都像一股阻力,妨碍他前行。因此,早年的巴尔贝克只以片段的形式重现——一条街、赌场、饭店,以及再度在那里找到祖母这一可能性的消逝。
火车旅程与祖母的形象
在后来一次前往因卡维尔的旅途中,首次巴尔贝克之行也再次浮现。叙述者计划去找阿尔贝蒂娜,带她前往杜维尔;他打算在那里拜访费泰讷的坎布勒梅尔夫人和拉拉斯皮耶尔的维尔迪兰夫人。他登上了当地铁路列车;这条铁路因线路迂回而得了一串绰号,包括“扭转号”“爬行号”“跨洋号”“德科维尔号”和“缆车号”。在阳光照射、闷热难耐的车厢里,他放下蓝色遮光帘,只留下一道阳光。
这种改变后的光线唤起了更早的一次火车旅行——从巴黎启程前往巴尔贝克时,祖母闭上眼睛,不愿看他喝啤酒,因为她认为啤酒有害。这段记忆迫使他认识到祖母当时有多么痛苦。他小时候无法忍受祖父喝白兰地时祖母所承受的痛苦;然而,他自己也曾让她目睹她认为有害的行为,他的愤怒和气喘甚至迫使她带着无言的顺从劝他继续喝。从前看似祖母转开视线的一幕,事后却成了他曾施加于她的痛苦的明证。
这段回忆打断了此行的目的。祖母所受的痛苦如此鲜明,叙述者便无法继续前往阿尔贝蒂娜身边,也无法照计划拜访他人。他在梅讷维尔下了火车,放弃原定安排。这趟原本要去见其他人的旅程,因对那个他再也无法抵达之人的回忆而停了下来。
首次之行最终呈现的意义
早年的巴尔贝克之行,是通过叙述者后来发生变化的理解来呈现的,而不是一段自足的叙述,将当年发生的一切尽数讲完。火车上的记忆凸显了童年经历与成年后的认识之间的距离——当时他无法充分理解的事,在祖母去世之后重新浮现,成为一幅如今才看得明白的祖母受苦图景。过去并非只是被回忆起来;它还获得了早先的自我无法看见的道德与情感意义。
与叙述者追寻阿尔贝蒂娜的对照,使这种变化更加鲜明。他原本动身去找她,并打算安排与她相处的时间和拜访行程,但已故祖母的记忆使他渴望逝者,而非生者。因此,巴尔贝克将地点、旅行与非自主记忆联系起来——熟悉的海岸和一道阳光,便能将叙述者带离眼下的计划,带入一段因失去而意义已变的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