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尔决定去喀布尔
阿米尔决定去喀布尔标志着小说中漫长的罪恶、逃避与回避的弧线终于转向行动。二十六年来,阿米尔一直背负着目睹哈桑在小巷中被强暴却袖手旁观的记忆。他逃离了阿富汗,在美国建立了新生活,结了婚,成为了一名成功的小说家,但过去从未放过他。当拉辛汗从巴基斯坦打来电话说“有一条再次成为好人的路”时,这句话像一道他再也无法忽视的召唤降临了。
##电话与面对过去
2001年6月,拉辛汗的电话不仅仅是请阿米尔去探望一位垂死的朋友。当阿米尔站在旧金山的厨房里时,他明白“电话那头不只是拉辛汗。还有我未赎罪的过去。”这通电话迫使阿米尔面对1975年冬天埋藏的真相,那时他蹲在一堵破旧的泥墙后面,看着阿塞夫强暴哈桑。他当时逃跑了,从那以后,懦弱一直定义着他。现在,在白沙瓦,拉辛汗透露哈桑已经死了——被塔利班从脑后开枪打死——而他的儿子索拉博独自一人在喀布尔的一家孤儿院里。拉辛汗请阿米尔去把那个男孩带回来。阿米尔的第一反应是拒绝:“我不想去喀布尔。我不能!”他辩称他在美国有妻子、有家、有事业、有家庭,而喀布尔太危险了。但拉辛汗用一句直击阿米尔身份核心的问题逼问他:“不能为自己挺身而出的男孩,长大只能是个懦夫。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变成了那样?”
##巴巴的秘密被揭露
在阿米尔还没完全消化拉辛汗请求的分量之前,第二个真相粉碎了他对自己人生的理解。拉辛汗告诉他,抚养哈桑长大的仆人阿里没有生育能力。哈桑不是阿里的儿子。他是巴巴的儿子——阿米尔同父异母的兄弟。这个消息像一记重拳击中了阿米尔。他尖叫道:“你们这些该死的混蛋!”然后冲出了公寓。他在白沙瓦的街道上走着,思绪翻腾。所有他错过的迹象都涌了回来——巴巴请整形医生修复哈桑的兔唇,巴巴从未错过哈桑的生日,阿里和哈桑离开时巴巴哭了。巴巴将自己的整个道德准则建立在“只有一种罪行,那就是盗窃”的理念上——然而他却偷走了阿米尔知道自己有个兄弟的权利,偷走了哈桑的身份,偷走了阿里的尊严。阿米尔意识到,拉辛汗召唤他不仅是为了赎自己的罪,也是为了赎巴巴的罪。
##决定行动
最初的震惊和愤怒平息后,阿米尔走进一家烟雾缭绕的茶室,点了茶。他独自坐着,思考着他所知道的事情的后果。他想到了索拉雅,想到了在加利福尼亚的生活,想到了他正在写的小说。但他无法摆脱哈桑的面容,也无法摆脱哈桑“以一种从未有人有过、也永远不会再有人有的方式”爱着他的事实。他想起了巴巴的话:“不能为自己挺身而出的男孩,长大只能是个懦夫。”三十八岁的阿米尔,头发花白,眼角有了鱼尾纹,他决定自己还不算太老,可以开始为自己战斗了。他回到拉辛汗的公寓,发现他在祈祷,便等他做完。然后他简单地说:“我要去喀布尔。”他让拉辛汗联系在白沙瓦经营孤儿院的美国夫妇考德威尔家,为索拉博的到来做准备。决定已经做出。不会再逃跑了。
##旅程开始
阿米尔几乎立刻动身前往喀布尔,他担心如果拖延,他会说服自己不去。他没有告诉索拉雅他要回阿富汗,因为他知道她会立刻订下一班飞往巴基斯坦的航班。他打包了假胡子、一顶帕库尔帽和一张哈桑与索拉博的拍立得照片——这是他要去拯救的那个男孩唯一的影像。他雇了一个名叫法里德的司机,一个塔吉克人,他的两个女儿被地雷炸死了,他最初对阿米尔充满蔑视,以为他不过是另一个回来变卖财产的富裕阿富汗人。但当他们穿过开伯尔山口,进入满目疮痍的阿富汗大地时,阿米尔开始明白他所承担的任务有多么重大。这趟旅程不仅仅是一次进入战区的身体跋涉;这是一次深入自己罪恶核心的下降,是最后一次机会,去赎回那个从他十二岁起就定义了他一生的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