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尔赢得风筝赛

阿米尔在1975年风筝比赛中的胜利是他十二岁人生中最辉煌的时刻,也是最终赢得父亲巴巴公开骄傲的唯一成就。然而,胜利在几分钟内就被玷污了——追逐最后一只掉落的风筝将哈桑引入一条小巷,在那里阿塞夫强奸了他,而阿米尔目睹一切却无所作为。因此,这场比赛成为整部小说的转折点——阿米尔成为今天的他的那一刻,那一刻将在接下来的二十六年里从过去中自行爬上来。

##比赛与胜利

1975年的冬天迎来了二十五年来最大的一场斗风筝比赛,在瓦齐尔·阿克巴·汗区举行,吸引了来自其他几个街区的参赛者。阿米尔是一名熟练的斗风筝者,之前曾接近胜利,这次在巴巴随口暗示他可能获胜后,他决心要赢。对阿米尔来说,这场比赛不仅仅是一场游戏——这是一项证明自己价值的使命,是为了最终因难产导致母亲死亡而获得宽恕,是为了成为一个被注视而非被看见、被倾听而非被听到的人。比赛当天早上,哈桑告诉阿米尔一个关于在加尔加湖游泳的梦,这个梦平息了阿米尔的焦虑。天空是无辜的蓝色,街道上闪烁着新雪的光芒,巴巴在屋顶上观看。阿米尔的风筝,一只带有黄色边框的红色风筝,上面有赛福的签名,如火箭般冲上天空。一小时内,数十只风筝布满天空。阿米尔一只接一只地割断风筝,手指被玻璃线割得鲜血淋漓。到下午三点,只剩下六只;到傍晚,只剩下两只——阿米尔的风筝和一只一直在肆虐的蓝色风筝。紧张气氛如玻璃线般紧绷。人群高喊“割断它!割断它!”阿米尔闭上眼睛,松开手指,蓝色风筝像从飞驰的汽车上脱落的轮胎一样疯狂旋转。哈桑尖叫着,用胳膊搂住阿米尔的脖子,喊道“好极了!好极了,阿米尔少爷!”在屋顶上,巴巴站在边缘,挥舞着双拳,欢呼鼓掌。对阿米尔来说,看到巴巴终于为他骄傲,是他十二岁人生中最辉煌的时刻。

##追逐与侵犯

哈桑立即自愿去追最后一只风筝——那只蓝色风筝,荣誉的象征。“为你,千千万万遍!”他喊道,露出哈桑式的微笑,然后消失在拐角处。阿米尔开始收线,与祝贺者握手,但他的心思全在蓝色风筝上。他在瓦齐尔·阿克巴·汗区的街道上搜寻,询问邻居是否见过哈桑。集市上的一个商人告诉他,他看到哈桑拿着蓝色风筝跑,但其他男孩在追他。阿米尔在小巷的死胡同里找到了哈桑,蓝色风筝在他身后的废料和碎石堆上。挡住去路的是阿塞夫、瓦利和卡迈勒。阿塞夫索要风筝;哈桑拒绝了,说他公平地为阿米尔追到了它。阿塞夫嘲弄哈桑,问阿米尔是否会为他做同样的事,称哈桑不过是一只丑陋的宠物。哈桑捡起一块石头。阿塞夫冲过来。哈桑扔出石头,击中了阿塞夫的前额,但阿塞夫将他打倒在地。瓦利和卡迈勒按住哈桑。阿塞夫解开外套,叠好,靠在墙上。阿米尔从小巷口看着,咬着拳头,动弹不得。他看到哈桑的棕色灯芯绒裤子被丢弃在一堆风化的砖块上。他看到哈桑脸上的顺从——羔羊的表情。他听到阿塞夫快速而有节奏的咕哝声。阿米尔有最后一次机会决定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走进小巷为哈桑挺身而出,或者逃跑。最后,他逃跑了。他告诉自己他是个懦夫,害怕受伤,但真正的原因是阿塞夫是对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免费的,也许哈桑就是他必须付出的代价,是他为了赢得巴巴而必须宰杀的羔羊。“他不过是个哈扎拉人,不是吗?”他想。

##后果与谎言

大约十五分钟后,阿米尔看到哈桑慢慢向他走来,手里拿着蓝色风筝。哈桑的外套上有泥渍,衬衫领子以下被撕破,裤子的臀部有一块深色污渍。他把风筝递给阿米尔。阿米尔问他去了哪里,说话时像在嚼石头。哈桑用袖子擦了擦脸,只说:“老爷会担心的。”他一瘸一拐地走开了。那天晚上,阿米尔打开巴巴烟雾缭绕的书房的门。巴巴张开双臂。阿米尔放下风筝,走进父亲浓密多毛的臂弯里,把脸埋在他温暖的胸膛里哭泣。巴巴紧紧抱着他,前后摇晃。在他的怀里,阿米尔忘记了自己做了什么。本应纯粹的胜利现在被背叛玷污了。比赛给了阿米尔渴望的父爱,但代价是哈桑的清白和他们的友谊。蓝色风筝,通往巴巴内心的钥匙,成为永远提醒人们为之付出的代价的象征。胜利没有带来平静;它带来了失眠、内疚和诅咒,将跟随阿米尔二十六年,直到拉辛汗打电话说:“有一条再次成为好人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