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必须彼此相爱，否则就会死”

反复出现的格言“我们必须彼此相爱，否则就会死”，以精炼的道德呼吁贯穿小说——爱不仅被呈现为一种情感，也是人与人建立联系的条件。它每次出现时，都与邦尼的愤怒和悔恨并置，成为他听见却尚未完全回应的挑战。

布鲁克斯夫人家中的格言

布鲁克斯夫人与邦尼谈论贝多芬和奥登时，邦尼承认这个话题超出了自己的理解范围，并称自己只是个干活的工人。因此，她对奥登诗句的援引并未引起他对文学的兴趣，反而凸显出彼此的距离——这句格言是说给一个并不自称理解其文化或精神内涵的人听的。

后来，邦尼对妻子、布鲁克斯夫人、儿子、垂死的父亲，以及他觉得周遭世界向自己提出的种种要求勃然大怒时，布鲁克斯夫人握住他的手，再次说出这句格言。这一刻，她对相互之爱的坚持与他的怨愤，以及他试图转移思绪却未能成功的举动形成对照。这些话并未平息他的怒火，却让道德上的要求在他的怒火中变得切实可感。

重复与回应

在与一位音乐家的最后一番交谈中，这句格言再次出现。邦尼说自己正努力弥补过错，音乐家则以另一番有关爱的劝告回应。邦尼说自己以前听过这话；悔意涌上心头，他把一只手按在胸口。这次重现将布鲁克斯夫人先前的恳求与邦尼后来尽力弥补过失的举动联系起来，但并未宣称他已经成功。

音乐家把爱比作让世界之心持续跳动的强力胶，为这番重复出现的劝告赋予了一种维系生命、近乎具体可感的比喻。在这些场景中，这些话从一番邦尼似乎无法领会的告诫，转变为他在表达悔意时能够认出的言辞。它们的力量来自这种反差——格言依然简单，而邦尼能否回应它，仍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