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必有人死

痛苦之轮旁的誓言

在奴役生活的单调磨砺中，柯南达到了叙述所描述的每个人心中都存在的一个临界点——一个绝望与顺从无法穿透的界限，一个生与死力量相等的时刻。正是在这一瞬间，一种新的勇气在他心中诞生，而当他拭去一滴泪时，占据他心头的情绪是愤怒——炽热而不饶人的愤怒。他的嘴唇从强健的牙齿上向后咧开，发出野蛮的咆哮，年轻的西梅里安人默默地向冷漠的北方诸神立下誓言——他承诺，君主、男人或魔鬼再也无法从他眼中逼出一滴泪。

第二个誓言

紧随第一个承诺之后，柯南在心中默默立下另一个誓言——为此必有人死！这第二个誓言更为重要。第一个誓言是关于个人坚不可摧的誓言——关乎他自身未来行为和情感坚韧的承诺——而第二个誓言则是向外界发出的复仇誓言。它将他的苦难转化为他人必须偿还的债务，并虽未指明，却点明了将要索取的代价。这句话并未说出口；它完全存在于他心中的沉默中，使其成为一个纯粹的内在承诺，却塑造了他此后生活中的每一个外在行动。

随之而来的行动

立下两个誓言后，柯南用尽全力靠在痛苦之轮的辐条上。轮子发出呻吟和吱嘎声，重新开始它无尽的循环。这一身体动作意义重大——誓言并未使他摆脱劳役，也未改变他眼前的处境。他仍是奴隶，戴着锁链劳作，轮子继续着碾压般的旋转。改变的是内在——那现在支撑他忍耐的愤怒。誓言并非在反抗奴役中做出，而是在奴役之中，立誓后立即回到轮子旁的行为表明，他的新决心与持续的苦难相容。

锻造一个人

在愤怒之火、新生的骄傲和忍耐的勇气的滋养下，柯南成长为一个男人。多年艰苦的劳作使他的肌腱坚韧，肌肉隆起，赋予他的身体以力量和柔韧，正如软铁在炉中加热、被铁匠的锤子敲打后所获得的那样。铁匠铺的比喻是刻意的——锻造钢铁的力量同样在锻造柯南本人，而那始于拭去一滴泪的愤怒，成为他男子气概的淬炼之火。尽管他的日子被碾压般的劳作单调地模糊，身体被锁链束缚，柯南发现他的思想是自由的——自由地像沼泽鸟一样乘着希望之翼翱翔。因此，誓言是他整个发展的转折点——它们使他能够忍受多年的劳作而不被其击垮，它们将一个沉闷的奴隶转变为有朝一日将夺回父亲之剑并斩首瑟萨·杜姆的人。

誓言的意义

为此必有人死！这句话承载着柯南未来的全部重量。它是他仇杀的种子，在他甚至不知道敌人名字之前就已种下。它也是柯南将践行的西梅里亚戒律的陈述——苦难不应被动承受，而应以血回应。誓言是向冷漠的北方诸神做出的，他们未被请求帮助，只是见证承诺。从这个意义上说，誓言也是自力更生的宣言——柯南不祈求拯救；他向自己承诺拯救，并要求世界付出代价。这句话在他一生中反复出现，作为他追求复仇时每一次暴力行为的隐含理由，它也是将把他从痛苦之轮带到力量之山的原则的最早表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