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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皮帕的爱恋

西奥·德克尔对皮帕·布莱克韦尔的爱是他一生中核心的、未实现的浪漫渴望,一种消耗性的、执着的依恋,始于博物馆画廊中恐怖爆炸前一刻的一瞥,并在多年的分离、药物成瘾以及与另一名女子的订婚中持续存在。这是一种植根于共同创伤、审美敏感性和深刻认同感的爱,但它在很大程度上仍是单相思,作为一种萦绕心头的理想,塑造了西奥的每一个重大选择和关系。

起源与初次相遇

西奥第一次见到皮帕是在爆炸当天早晨的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她是一个红发女孩,有着“金蜜棕色”的眼睛,正和她的叔叔韦尔顿·布莱克韦尔一起参观荷兰大师作品展。他立刻被迷住了,痴迷于她的身份,并想象她作为长笛神童的生活。他们的目光在画廊中相遇,在那个世界爆炸前的奇异、扭曲的瞬间,她与他对视。这一瞬间的联系紧接着就是炸死西奥母亲和韦尔顿的爆炸,在两个幸存者之间建立了一种牢不可破的、创伤性的纽带。爆炸后,西奥发现韦尔顿在废墟中奄奄一息,老人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问“皮帕”,将她的名字作为在那灾难性的一天中失去和找到的一切的象征,牢牢刻在了西奥的记忆中。

吗啡棒棒糖与一个吻

西奥追踪皮帕到霍比位于格林威治村的房子,她正在那里从重伤中康复——颅骨骨折、一条腿十二处骨折,以及昏迷。她身体虚弱,头剃光了,只有一绺头发,并且正在使用吗啡棒棒糖止痛。尽管身体状况不佳,她还是认出了西奥,他们的联系是直接而亲密的。她问他最喜欢的音乐作品是什么,当他说“贝多芬”时,她回答说:“你看起来像是会喜欢贝多芬的人。”在一个令人惊讶的脆弱和深情的时刻,她坐起来,搂住他,吻了他。这个吻,带着吗啡棒棒糖苦甜的味道,成为了西奥生命中一个决定性的、近乎神圣的记忆,一个纯粹的、共享的异样感的时刻,他将用余生去追寻。离开她的房子时,他感到“一种星光般的疼痛,像风筝一样将我托起,高过风中的城市。”

由缺席维系的爱

皮帕被她的姑妈玛格丽特送到德克萨斯州,后来又送到瑞士一所专为头部受伤女孩设立的寄宿学校。西奥对她的爱几乎完全由缺席和渴望维系。他写从未寄出的信,想象她在伦敦的生活,并痴迷地查看那里的天气。他珍藏着她的一绺头发和一件未洗的衬衫。他交往过的每一个女人——从时尚实习生黛西·霍斯利到他的未婚妻基特西·巴伯——在他自己看来,都只是皮帕的“替代品”。他的爱是一个“灵魂的焦油坑”,他无法逃脱,一种持续的、痛苦的疼痛,渲染着每一种感知。他形容她是“失落的王国,我和母亲一起失去的、未受伤害的那部分自我”,揭示了他依恋中深刻的、近乎母性的根源。

对峙与梦境

多年后,当皮帕和她的男朋友埃弗雷特一起访问纽约时,西奥被嫉妒和绝望吞噬。他带她去看一部关于格伦·古尔德的纪录片,这部电影让她心烦意乱,因为它映照出她自己失去的音乐生涯和创伤。晚餐时,他们进行了一次坦诚的对话,谈论他们共同的幸存者内疚和生活中的“如果”。西奥坦白,他与韦尔顿临终时的联系感觉像是一种永久的、精神上的纽带,并且这直接将他引向了她。她带着深切的同理心倾听,但她的悲伤是为他,而不是为他们。她告诉他她爱他,但他们太相似了,都受过太深的伤害,一段关系会“岌岌可危”。这是他们最接近相互表白的一次。后来,在阿姆斯特丹一家酒店房间里,处于发烧和自杀状态下的西奥做了一个关于他母亲的梦。她出现在一面镜子里,他们的目光在一种深刻的、无言的理解中相遇。这个梦,一种恩典的礼物,打破了他绝望的魔咒,并使他重新面向生活,即使那生活不包括皮帕。对皮帕的爱,就像对母亲的爱一样,仍然是一个永恒的、无法企及的理想,一个“中间地带”,在那里“绝望撞击纯粹的异样感,创造了某种崇高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