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着,我活着,我活着”
钟形罩“我活着,我活着,我活着”是贯穿小说的反复句式,埃丝特·格林伍德借此在自杀与死亡的阴影下确认自己仍然存在。它一再出现,使这句话从单纯的宣告变成一种坚持——生命仍在延续,即使埃丝特不久前刚试图结束自己的生命,后来又面对另一个人的死亡。
死亡边缘的反复句式
游泳时,埃丝特想到自己会继续向外游,直到筋疲力尽、无法游回岸边。她的心跳在耳边轰鸣,这句反复的话打断了她走向精疲力竭的过程。它以醒目的重复,不作任何解释,也不许诺康复;它以近乎身体直觉的直接方式记录了她仍然活着。这句话还出现在同一段落中,紧接着埃丝特叙述那天早晨企图上吊自杀的经过——她从母亲的黄色浴袍上取下丝绸腰带,费力地打结。两者并置,使这句反复的话成为对她近期明确求死意图的抗辩。
琼死后的重现
小说结尾处,琼的葬礼之后,这句话再次出现。埃丝特想象墓园草坪被大雪覆盖,一座六英尺深的坟墓挖进坚硬的地面,当地黄土最终又被一场降雪覆盖。面对这幅埋葬与抹除的景象,她深吸一口气,听见她所谓的心脏古老的夸示:“我活着,我活着,我活着。”这次重现把先前的游泳场景与后来的葬礼联系起来,但所处情境已经改变。起初,这句话在埃丝特自身迫在眉睫的危险中响起;此刻,它则回荡在琼的死讯与坟墓的念头旁。
形式与意义
这句反复话语的力量,来自它的重复与朴素。它没有声称埃丝特的痛苦已经结束,也没有保证她一定能活下去;相反,每一次重新宣告,都以呼吸和心跳作为佐证。它在琼的葬礼之后再次出现,让生命延续与丧失并置,却不将两者等同。作为结构上的回声,这句话将小说对自杀的正面凝视凝聚成一个简短的自我确证行为——即使死亡仍萦绕在记忆与想象之中,埃丝特依然能够说自己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