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萨诸塞州限制未婚女性获取避孕措施
钟形罩马萨诸塞州禁止未婚女性获取避孕措施,使生育选择成为埃丝特·格林伍德生活中的法律与社会障碍,而非抽象争论。这项规定加剧了她对性行为可能导致怀孕和依赖他人的恐惧,而她后来接受避孕器具安装,则成为实际的自我决定行为。这一情节的重要之处,在于把将婚姻视为恰当保障的劝告,与埃丝特坚持为自己争取选择权之间的距离摆在读者面前。
规定及其利害
叙事通过埃丝特对马萨诸塞州法律的回忆呈现这项限制——她知道,在那里获取避孕措施是违法的,并认为该州采取这一立场是因为天主教徒人口众多。文本通过埃丝特对法律的理解确立了这一约束,却没有解释法条的适用范围或执行情况。它直接影响的是个人生活——作为未婚女性,她必须权衡怀孕的风险,以及违反一项令她难以获取避孕措施的规定所带来的后果。
埃丝特的母亲给她的建议已经塑造了这种恐惧。埃丝特上大学时,母亲寄给她一篇《读者文摘》上的文章《为贞洁辩护》,作者是一位已婚、育有子女的女律师。文章主张,女性只应与丈夫发生性关系,而且只有婚姻才能恰当地结合男女据称不同的情感世界。埃丝特的母亲把这些建议当作专家知识,认为女孩在为时已晚之前无法自行获得这种知识。法律和劝诫发挥作用的方式不同,但两者共同把避免怀孕的责任压在埃丝特身上,同时缩窄了她可以作出的选择。
生育风险与不平等的自由
埃丝特担忧的不只是怀孕可能发生;她害怕这种可能性本身会约束自己的行为。她告诉诺兰医生,她憎恶受男人摆布的前景——在她看来,男人没有同等的顾虑,而婴儿可能降生的威胁却笼罩着女人,仿佛是为了让她循规蹈矩。她的说法将避孕与摆脱依赖及性别化风险负担的自由联系起来。
小说把这种恐惧与埃丝特回忆自己和巴迪·威拉德一起目睹分娩的经历并置。她看见一名女性临盆,后来又听巴迪解释,药物能让那名女性忘记疼痛。埃丝特不接受这种安慰——她认为那名女性即使服了药仍在受苦,而且可能因为忘了疼痛而回家后再生一个孩子。这一场景使埃丝特所惧怕的未来更显切实。生育并非女性身份中毫无复杂性的必然期待,而是一种可能反复发生、代价由女性承担的身体经历。
埃丝特早先对性的态度也表明,她得到的确定信息少之又少。在康斯坦丁的房间里,她知道自己可能怀孕,但这种可能性似乎很遥远;与此同时,母亲寄来的文章却坚持认为,没有任何万无一失的避孕方法。这种对比意味深长——警告以道德训诫的方式倡导禁欲,却没有给埃丝特独立控制生育风险的手段。后来她寻求安装避孕器具时,将实际目的描述为摆脱恐惧,也避免仅仅因为发生性关系就嫁给不合适的人。
获得避孕器具安装
诺兰医生听完埃丝特讲述那篇贞洁文章后,斥其为宣传品,并写下了一位医生的姓名和地址。她的介入将私人恐惧转化为具体的行动计划。埃丝特明知在马萨诸塞州就诊违法,仍前往赴约,因为诺兰医生向她保证,那位医生是位睿智的人,也是她的老朋友。
在诊所里,接待员询问就诊目的,以便确定费用。埃丝特是学生,因此费用从十美元减至五美元。她考虑填写家里的地址,却担心母亲看到账单;最后她决定当场付款。这五美元来自菲洛梅娜·吉尼娅寄给她的慰问礼金。埃丝特想,不管菲洛梅娜·吉尼娅是否有意,她都在为埃丝特购买自由。这些细节展现了作出这一选择所需的现实条件——必须有人提供有帮助的介绍、享有减价、手头有现金,并且不让母亲得知这次就诊。
候诊室使埃丝特更清楚地感到,自己与人们所期待的女性人生道路相隔甚远。其他病人怀着身孕或带着婴儿,她觉得她们都在打量自己的身体。等待时,她读着《婴儿谈》,并想到母亲身份似乎轻易地落在周围那些女性身上;她无法想象自己接连照料一个又一个孩子而不发疯。医生询问她是否想安装避孕器具时,她一度考虑编造一个关于自己打算嫁给水手的说法,却又放弃了这个借口,只简单回答说想。即使是寻求避孕,她也预料自己得用婚姻来为自己辩解,随后却选择不作这种辩解。
后果与意义
埃丝特认为,安装避孕器具不仅仅是一次医疗预约。她爬上检查台时,把这看作是朝自由迈进——摆脱恐惧,避免因为性而嫁给不合适的人,也摆脱她所联想到的那些未婚怀孕女性所受的社会制度束缚。她的叙述并未暗示法律就此消失,也没有表明所有人都能稳妥地获得避孕服务。相反,法律限制使一连串私人帮助与资源成为必要条件,而个人的决定正是借由这些条件才得以实现。
之后,埃丝特乘车返回疗养院,手里拿着用素色棕纸包裹的盒子。她对自己会被认出的焦虑渐渐消退,并认为自己充分利用了外出购物的特权。她最后认定,自己是能够自主作主的女人。这一结尾精确呈现了该规定的意义——安装避孕器具没有解决社会控制与女性自主之间更广泛的冲突,却改变了埃丝特对自己眼下能够作出何种决定的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