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婚前守贞而男性性经历获宽容的双重标准

钟形罩

《困住并隔绝埃丝特的钟形罩》中的女性婚前守贞而男性性经历获宽容的双重标准,是一种不平等的期待——女性应保持性纯洁,而男性即使有过性关系,也不会遭受同等程度的尊重损失或机会受限。当埃丝特·格林伍德得知巴迪·威拉德曾多次与一名女招待交往,而他在埃丝特面前却表现得性经验纯洁时,这条规则便与她切身相关。它也影响着埃丝特对怀孕和婚姻的恐惧,以及她最终努力争取性选择不再取决于男性认可或他人对女性贞洁的预设。

规则及其社会逻辑

小说展现的贞洁不只是私人建议,而是一套给男性和女性分派不同后果的制度。埃丝特的母亲寄给她一篇刊登在《读者文摘》上的文章,作者是一名已婚女律师。文章声称男女情感不同,婚姻恰当地结合了他们各自的世界;它劝女孩把性关系留到婚后,警告说男性可能以结婚为承诺说服她,而后又在她答应后不再尊重她,并提到意外怀孕的可能性。这套说理把女性的性选择视作需要管理的风险,却把男性的行为当作女性必须据此安排人生的既定事实。

埃丝特指出,文章并未考虑女孩的感受。文章许诺的双方都保持贞洁,尤其经不起推敲——女性可能被要求毫无性经验地进入婚姻,即使丈夫后来表明自己并未遵守同一规则。埃丝特反对的不只是行为不平等,也反对这样的安排——女性被要求承担男性选择的后果,同时维持一项男性可以规避的标准。

巴迪·威拉德与双重标准的暴露

巴迪的坦白让这一规范有了具体经历作为依据。埃丝特估算,他在那个夏天剩下的时间里,每周大约与那名女招待有三次性关系,总数约为三十次。在大学里,她询问几位高年级女生,如果她们认识的男孩曾多次与女招待发生性关系,同时也认识她们,她们会怎么做。她们回答,大多数男孩都这样,而且在女孩与男人订婚之前,不能理直气壮地指责他什么。

埃丝特澄清,巴迪与别人发生性关系本身并不是最令她苦恼的事。她无法接受的是,他有性经验,却在她面前装作纯洁——他把她当成欲望强烈的一方,自己则扮作无辜者,同时隐瞒自己的关系。他的行为以亲密关系中的具体情形揭示了这套标准的不对称。问题不只是男性的过往,而是他能够宣称自己道德清白,同时期待女性承担克制性行为的责任。

贞洁、怀孕与身体风险

埃丝特收到的建议把婚前性行为与怀孕的可能性联系起来,却很少重视女性的经历或掌控能力。当埃丝特考虑与康斯坦丁发生性关系时,她知道自己可能怀孕。母亲寄来的文章声称,没有完全可靠的避孕方法,进一步加深了她的感觉——性自由可能带来一种主要由女性承受的后果。

埃丝特对分娩的看法也影响了她的顾虑。在目睹汤莫利洛夫人分娩后,埃丝特听巴迪解释说,医生给那名女子用了药,目的是让她忘记疼痛。埃丝特怀疑,抹去记忆并不能消除女子的痛苦——她想象,忘却或许只会让未来可能再次出现的疼痛继续潜伏。这一场景本身并未明言贞洁规则,却让埃丝特所听到的建议中有关怀孕风险的警告,有了身体与情感层面的分量。约束女性性行为的警告,与一种男性不会以同样方式承担的身体负担形成对照。

埃丝特重新审视并寻求选择

十九岁时,埃丝特把性纯洁作为划分人群的主要标准。她没有先按照宗教、政治、种族或性别分类,而是认为世界分为与人发生过性关系的人和没有发生过的人。她想象跨过这条界线会带来转变,但巴迪的例子动摇了她对贞洁能公平、稳定地衡量品格的看法。她最终的想法带着愤怒与报复意味——如果很难找到纯洁的男人,她便考虑放弃自己的贞洁,嫁给一个不纯洁的男人,以便用同样的方式回敬不公。这一念头表明,即使她拒斥双重标准的不平等条件,这套标准仍影响着她的选择。

之后,埃丝特与诺兰医生的谈话再次呈现这一冲突。埃丝特解释说,她讨厌受男人控制,并把孩子描述为可能使她循规蹈矩的威胁。当诺兰医生问她,如果没有这种担忧,她会不会采取不同做法时,埃丝特回答说会,随后想起那篇由已婚女律师撰写的文章。这段对话将性道德与实际自由联系起来——问题不仅是女性应该如何看待贞洁,也在于对怀孕的恐惧如何限制女性觉得自己能够做的事。

实际自主与意义

埃丝特争取安装避孕器具,使抽象的争论落到了现实行动上。她考虑编造一个自己将嫁给水手的故事,随后放弃伪装,直接同意安装。当她爬上检查床时,她把这一决定理解为摆脱恐惧、避免为了性关系而嫁错人,也避免沦为那些无法获得类似帮助的贫困女孩所遭遇的命运。安装避孕器具并未消除围绕性与怀孕的压力,却让埃丝特在压力之中获得了一定程度的掌控。菲洛梅娜·吉尼娅寄来的慰问金帮助支付了这一步的费用,这也说明,另一位女性的支持成为埃丝特应对一项原本会使她受男性权威支配的规则的手段之一。

因此,双重标准把社会评判、亲密关系中的信任、生育风险与物质条件联系在一起。巴迪隐瞒自己的性经历,使不平等的道德准则显露出来;贞洁文章为这套准则提供了体面的说辞;埃丝特的反抗则检验了自由所需的条件是否不止于拒绝某种标签。她逐渐关切的是,女性不应被迫以接受性纯洁、恐惧或婚姻为代价换取安全,而男性的性经历却得到宽容。小说通过埃丝特对贞洁不断变化的理解,以及她寻找较少受男性期待支配的选择,呈现了这一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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