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斯堡发电厂

威廉斯堡发电厂体现了城市生活内在的依赖与危险。它在紧密相连的城市系统中生产能源，但其中的放射性物质和管制区域使这套基础设施变得具体可见；而当一支来自发电厂的阿尔法粒子喷射器成为调查的一部分时，这座设施也为伊利亚·贝莱提供了关键线索。

在城市系统中的位置

发电厂属于使纽约市得以运转的网络。城市文明将人口和生产集中在庞大且基本能够自给自足的城市单元中——纽约市面积超过两千平方英里，人口远超两千万；地球上约有八百座城市，平均人口为一千万。城市的设计将行政办公室、居住区、快速交通带、工厂、水耕植物园、酵母槽和发电厂汇集为一个有组织的整体，并由供水和排污系统、电力线路、学校、商店及通讯网络贯穿其中。

这种表面上的自给自足依赖持续的交换。纽约必须引入水并排走废物；核电厂需要越来越难以取得的铀，而酵母槽依赖木浆，水耕植物园则依赖矿物质。空气必须不间断地流通。因此，威廉斯堡发电厂属于一个以协调为优势、却因相互依赖而脆弱的系统——供应和服务的流动一旦中断，城市可能在一小时内受到威胁。

发电厂在关于地球的宏大论述中也同样重要。城市文明代表着人类对环境的掌控，但维系这一成就的机器依赖日益脆弱的平衡。在讨论地球的未来时，引入机器人被描述为太空城扰乱城市经济的一种手段；由此失业并被除级的人，预定将成为殖民活动的核心群体。因此，发电厂是物质秩序的一部分；这种秩序既是城市组织的成就，也是围绕劳工与人类未来展开的政治斗争中的一个压力点。

发电厂内部

伊利亚·贝莱以前来过威廉斯堡发电厂，但熟悉这里并未消除他的敬畏之情。调查期间进入发电厂时，他认出了这个地方，并说这里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追踪。发电机在他周围的中央深井中嗡鸣；空气中臭氧气味刺鼻，红线标示着未经防护服保护便不得跨越的界限。发电厂并非城市示意图里一个抽象的能源供应者——它的声响、限制区域和庞大规模，使维持这张示意图运转所付出的代价真切地呈现在眼前。

那里每天消耗一磅可裂变物质。放射性裂变产物，也就是所谓的热灰，会定期在气压推动下通过铅管，送往海中十英里外、海床下半英里处的遥远洞穴。贝莱想知道那些洞穴装满之后会发生什么。因此，发电厂的运作影响远超其围墙之外——能源生产需要处理并清除危险废物，而这些废物处置地点未来的容量问题仍未解决。

贝莱告诉R.丹尼尔·奥利瓦不要靠近红线，随后又有些难为情地意识到，这个警告对他而言或许并不完全适用。R.丹尼尔问贝莱说的是放射性吗。在这段简短的交谈中，发电厂的危险也显露出人类的脆弱性与机器人面对环境时的关系有所不同——出于贝莱身体安全而提出的警告，对他的搭档可能有着不同的意义。

发电厂与调查

发电厂因一件武器而与谋杀调查相关。当贝莱询问朱利叶斯·恩德比局长是否查明阿尔法粒子喷射器的来源时，恩德比说它来自某座发电厂。贝莱接着问是哪一座。听到“威廉斯堡”这个答案，他顿时僵住。重新思考前几天发生的事时，那些原本分散的片段开始拼合起来；不过，他起初掩饰了这个答案的重要性，只回答说没什么。

后来，在22时45分，恩德比问贝莱上一次去威廉斯堡发电厂是什么时候。贝莱回答说，他前一天离开办公室后去过那里，大约在十八时或稍晚一些。恩德比质问他为何先前没有提起此事。这些细节将贝莱的到访纳入调查时间线，使一次前往熟悉设施的平常行程变成了一个需要解释的事实。

因此，发电厂具有双重重要性。它是城市能源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涉及放射性物质、遥远的废物洞穴和严格的安全界限；它也是阿尔法粒子喷射器的来源，并且是贝莱最近到访过的地点。它的基础设施将城市日常生存与调查中的证据链联系起来，使发电厂既是城市秩序的根基，也是这套秩序隐藏的依赖关系显现出来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