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特尔放养的鹅
银冰鞋鹅构成了格蕾特·布林克童年日常生活的普通景象——她以放鹅女孩的身份照料它们,这个角色使周围社区的人把她看作穷人。鹅在故事中的意义,与其说来自它们自身的行动,不如说来自照料它们所带来的劳动,以及与这份劳动相连的社会评判。通过格蕾特照看它们的情景,以及安妮·布曼对她的维护,这群鹅成为小说描绘日常生活与阶级偏见的一部分。
格蕾特的劳动与社会地位
邻近的农家人都知道格蕾特是个放鹅女孩。这项差事使她处于卑微的地位;叙述暗示,这也限制了她结交朋友的机会——如果她没有因这份工作而为人所知,也许能在当地孩子中找到更多伙伴。因此,鹅既标示着一项实际的职责,也成为别人用来将格蕾特简化为其处境的标签。
安妮·布曼看得出这个女孩与轻蔑标签之间的区别。她是邻里中唯一公开承认自己与格蕾特和汉斯·布林克都交好的孩子。其他孩子嘲笑汉斯时,安妮会显出不满;他们辱骂格蕾特是放鹅女孩时,她则会公开发怒。她回答说,格蕾特不会像扬松·科尔普那样伤害鹅,也不会像另一个女孩那样踩它们。她的维护使这份劳动成为格蕾特耐心而温和的证明,而不再是令人羞耻的理由。
照料、品格与对比
这种对比取决于孩子们如何对待弱小的生灵。在安妮看来,格蕾特的美德并非抽象的品质,而是体现在她照料鹅群时的克制之中。安妮反对认为卑微差事会使年轻的劳动者遭人鄙视的观念,转而将格蕾特的行为描述得比那些会虐待鹅的孩子更好。安妮自己的忠诚也通过行动显现出来——她冒着遭人嘲笑的风险,站在这对兄妹身旁,并为格蕾特仗义执言。
书中还在另一种情境下提到鹅。安妮回忆说,男孩们钦佩扬松,因为他在夏季集会上抓住了一只涂满油脂的鹅;但她本人不信任他,因为他对待小妹妹的行为,以及他参与杀死一只鹳鸟一事。这个情节中的鹅是公众娱乐的一部分,与格蕾特日常劳作所关联的鹅群不同。这种对比并不能证明集会上的鹅来自格蕾特的鹅群;它展现的只是同一种动物如何出现在不同的人类情境中——在一个场景里是劳动对象,在另一个场景里则是观赏节目。
在小说中的作用
序言将本书描述为旅行记与家庭故事的结合,并强调其旨在描绘荷兰的地方风貌、风俗与日常生活,同时挑战人们对荷兰人的偏见。格蕾特照料鹅的工作符合这种日常生活的尺度——它通过一个社会地位容易被忽视的孩子,使乡村劳动显现出来。故事并未赋予这些动物独立的叙事地位或内在生活;它们的重要性来自围绕它们形成的责任与评判。
后来,人们看到格蕾特穿着希尔达·范格莱克送给她的暖和外套,脚穿布林克夫人修补过的鞋子,在运河上的人群中滑冰。这一情节没有说她已不再放鹅,却将她置于一个截然不同的公共场景——这个以卑微劳动为人所知的女孩,如今自信地穿行于滑冰者之间,旁人则惊奇地看着她。这种对比强调,放鹅女孩这个标签并不能概括格蕾特的一切;她赢得的关爱与陪伴,比别人赋予她的身份更为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