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波尔与尤斯塔斯·斯克罗布

银椅

吉尔·波尔与尤斯塔斯·斯克罗布是同学,他们的伙伴关系在一次争吵、共同逃离霸凌以及一场危险的纳尼亚任务中逐渐形成。他们的关系既非毫不费力,也并非完全平等——吉尔会尖锐地指责尤斯塔斯,而尤斯塔斯也可能没能认清她所知道的事,但共同的目标一再促使他们恢复合作。他们必须一起遵照阿斯兰的指示,寻找失踪的瑞廉王子,同时面对忘记这些指示所带来的后果。

同学间的冲突

他们的关系最初是在实验屋学校的一次困窘时刻中形成的。当时吉尔正因遭人霸凌而哭泣。学校放任式的管理使霸凌行为无人制止——校方领导把霸凌者视为有趣的心理案例,与他们谈话,却既不将他们开除,也不惩罚他们。在体育馆与灌木丛之间一条潮湿的小路上,尤斯塔斯拐过墙角,差点撞上吉尔。他注意到她的神情,询问出了什么事,虽然是一番好意,但在吉尔听来,他的口气像是要开始训人。

吉尔指责他教学生巴结霸凌者。她的怒气因一段她认为足以令他名声扫地的过往而更为强烈。尤斯塔斯抗辩说,他曾为了那只兔子挺身反抗卡特,也曾在遭受拷打时守住斯皮文斯的秘密。吉尔说她不知道,也不在乎,继续哭泣。这番交锋不只是针对眼前困境的争执——它显露出吉尔记得尤斯塔斯从前行为恶劣,而他希望自己最近的表现能证明他已经改变。

尤斯塔斯递给吉尔一颗薄荷糖,自己也吃了一颗,谈话因此有了转机。吉尔有时间把事情看得更清楚后,便向他道歉,承认他举的例子放在这个学期确实说得通。尤斯塔斯接受了她对自己近期行为与过去表现的区分,称从前的自己是只小蜱虫。吉尔承认他确实如此。他们的和解并未抹去分歧,而是让两人都能分清尤斯塔斯过去是什么样子,以及他近来如何行事。

逃离与共同面对危险

学校里的冲突成为他们离开人间世界前的直接背景。霸凌者的跟班兼告密者伊迪丝·杰姬喊吉尔下楼时,尤斯塔斯迅速采取行动。他让吉尔拉住他的手,以免两人走散,随即抓住她的手,拉着她穿过一道门。他们离开学校范围和英格兰,一同进入纳尼亚。他的举动使他们的关系从受委屈同学之间的一场谈话,转变为实际的同盟——身处危险之中时,他负责让两人待在一起。

这次转变的标志,是伊迪丝·杰姬的声音突然消失,以及鸟儿发出的迥异声响;这些声音被描写得更像音乐,而非熟悉的鸟鸣。吉尔与尤斯塔斯仍手牵着手,望向一片孤寂的森林,那里长着高大而稀疏的树木。因此,他们抵达纳尼亚并不只是逃离学校里的霸凌者。这也把他们带进一个新世界;面对陌生的环境和前方的任务时,两个孩子必须相互依靠。

共同任务与不对等的知识

阿斯兰指示中的第一个征兆考验了他们的伙伴关系。尤斯塔斯遇见年迈的卡斯宾十世国王;卡斯宾是他的老朋友,但尤斯塔斯没能及时认出他并与他交谈。看到卡斯宾成了老人,尤斯塔斯十分难过,因为他记得卡斯宾在夺回孤岛和与海蛇搏斗时的模样。相比之下,吉尔明白这次相遇对他们的任务意味着什么。她告诉尤斯塔斯,他们已经错过了第一个征兆——阿斯兰曾告诉她四个征兆,并交托他们寻找失踪的王子,而尤斯塔斯本该立刻和国王说话。

这一刻显露出孩子们所知信息的不对等。吉尔听过阿斯兰的指示,肩负着记住并运用这些指示的责任;尤斯塔斯直到她解释后,才明白这次相遇的重要性。他问自己怎么可能知道。吉尔的恼怒情有可原,但这一幕也表明,这场任务有赖于他们彼此沟通——仅凭她的知识无法挽回已经发生的事,而他的行动必须由她听到的指示引导。

猫头鹰们谈起失踪的王子时,两人的共同目标也变得明确。尤斯塔斯想起阿斯兰曾告诉吉尔,王子仍活在某处。最年长的猫头鹰担心,这意味着抓走王子的人另有用意,并正酝酿针对纳尼亚的庞大阴谋;它把这场危险比作白女巫从前带来的严冬。尤斯塔斯随后代表两人发言——他和吉尔必须找到王子,并询问猫头鹰们能否帮忙。格林费瑟问他们是否有任何线索,尤斯塔斯便说出他们所知的两个要点——他们必须向北走,并抵达一座巨人古城的遗迹。

修补关系与坚定前行的伙伴

他们关系的发展,由一次次从紧张转向共同采取行动来体现。在学校里,吉尔起初认为尤斯塔斯的建议虚伪,后来则承认他这个学期的行为有所不同。在纳尼亚,他们没能及时回应卡斯宾的出现,又造成一次摩擦——吉尔认为错过征兆是严重的过失,尤斯塔斯却不明白自己为何应该认出那个征兆。两人之间的分歧都没有终止他们的合作。尤斯塔斯坚持他们必须找到王子,并请求猫头鹰们相助,这表明即使错过了第一个征兆,任务仍然由他们共同承担。

因此,他们的纽带是通过行动建立起来的,而不是靠声称两人已成为形影不离的朋友。逃离危险时,尤斯塔斯牵起吉尔的手;吉尔向他说明阿斯兰交付给他们的使命;尤斯塔斯接受继续前进的必要,并说出他们要去的地方。他们的关系把关怀与纠正结合在一起——他帮助她脱离危险,而她则要求他遵守任务的指示。尤斯塔斯过去与现在的表现有所不同,这一区分最初是在一颗薄荷糖的间隙中谈妥的,后来也成为这段漫长旅程的一种模式——犯错、认清过失,再重新努力。

叙事意义

吉尔与尤斯塔斯以不同的知识参与寻找瑞廉。吉尔听过阿斯兰的四个征兆,因此记住它们成了一项具体责任;尤斯塔斯主动采取行动,也代表两人讲述共同的任务,但他可能会错过自己从未得知其含义的征兆。他们最初在卡斯宾身上犯的过错表明,旅人面临的危险不仅来自沿途遭遇之事,也来自他们可能忽略别人曾嘱咐他们留意的事。

学校里的情节也让他们的同盟置身于一个成人权威未能保护孩子免遭霸凌的环境中。尤斯塔斯与吉尔一同离开那里,但他们新建立的伙伴关系并非源于简单的意见一致。它在争论、道歉、实际的关怀,以及共同寻找王子的承诺中逐渐成长。等到尤斯塔斯向猫头鹰们求助时,两人已作为任务中的同伴共同行动——错过征兆依然是一次挫折,却不是放弃任务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