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nny Lind号

长得像我的机器人

“珍妮·林德”号是被派往美国首次星际航行的探索飞船,也是船员与德特林格及其飞船相遇的场所。这艘飞船为远征提供了测量与协调的手段,但它本身也是一个内部界限分明的人类机构——船长爱德华·梅克皮斯·麦克米伦代表探索事业与地球,而凯特尔曼上校负责指挥飞船上的外星军事行动。他们各自承担的职责塑造了首次会面,而麦克米伦在船上的行动后来成为地球争议的焦点。

任务与指挥

在主控制室里,麦克米伦阅读由一一〇〇系列协调计算机生成的记录带。仪器显示,这颗新行星在它们的测量能力范围内是安全的,使飞船的技术系统成为判断陌生世界的首要依据。然而,这些读数并不能确定船员会在那里发现什么。麦克米伦报告说,已在行星表面发现一艘飞船——一艘小型飞船,显然没有武装,体积还不到“珍妮·林德”号的二十分之一。它的出现使远征从勘察一颗可能安全的行星,转变为与另一种文明相遇。

麦克米伦的权威建立在扎实的科学与导航资历之上。他曾是陶斯大学出色的生命科学专业学生,之后继续攻读核子理论与控制方向的研究生课程。他关于星际机动的博士论文后来以面向大众的形式出版,书名为《深空失而复得》;他在《自然》杂志上发表的有关衰减理论与航天器着陆方式的文章,也使他成为指挥美国首艘星际飞船的合适人选。他身材高大结实,导航判断迅速,并有着保护飞船完好无损的非凡直觉。他的弱点与技术无关,而在于人际交往——羞怯和缺乏自信使决策更为困难,而这些品质被视为指挥工作中的不利因素。

“珍妮·林德”号上的军事指挥链与麦克米伦的职责分立。凯特尔曼被任命为外星军事行动指挥官,他无所畏惧,是一名出色的战斗士兵,家境富裕,并与参议员和得克萨斯石油商关系密切。他并非缺乏头脑,但他对危险的预判十分明确——他认为行星上可能有某种东西会袭击、伤害或杀死他的部队,除非他先发制人。他正等待率领二十名海军陆战队员登陆。因此,这艘飞船承载的不只是探索任务,也包括一支已做好准备的军事力量,尽管船上的仪器显示这颗行星安全。

飞船之外的相遇

德特林格和伊科尔躲在一丛树后,看着那艘更大的外星飞船完成德特林格眼中无可挑剔的着陆。他赞赏那位未曾露面的驾驶员,并希望能与这样的生命相见。他们的对话从人类飞船之外展现了这次相遇——在德特林格看来,尽管行星表面辽阔,对方却几乎降落在他们身旁,这似乎不可能是偶然。因此,飞船的到来既是船员眼中的一项技术成就,也是来访者眼中一次看似有意的接近。

“珍妮·林德”号上的每个人早已知道外星飞船就在一英里之外,但知道它的存在,并不能让人类做好与其乘员见面的准备。德特林格向凯特尔曼的海军陆战队员走去时,船员们面对的是一场号称具有历史意义的首次问候所带来的尴尬。麦克米伦和凯特尔曼排练可能的开场白;海军陆战队员希望自己不必和来访者说话,甚至连船上的厨师都在想象外星人会不会问人类吃什么。C31翻译计算机也是预想中的相遇环节之一,但船员们如此焦虑,以至于有人希望它出故障,好让他们免于交谈。飞船的机器能够翻译,却无法让会面变得轻松自然。

分歧中的接待

麦克米伦最终走上前去,因疏忽了自己的公务而感到羞愧,并在德特林格努力解释人类无法理解之事时帮助了他。凯特尔曼也加入进来,因为安全职责要求他评估这个外星人的本性与意图。两人短暂争执,讨论谁应先接待德特林格,以及他们是否应当一起会见他,这使飞船内部的指挥分歧在实际行动中显露出来。他们最终决定由麦克米伦作为地球各族人民的象征性代表,参加初次的礼仪性会面。凯特尔曼则将在之后以明确偏重行动的身份会见德特林格。这样的安排将外交与安全职责分开,却没有让其中任何一方缺席这次接触。

决定作出后,德特林格与麦克米伦一同离开。海军陆战队员返回“珍妮·林德”号,收起武器,继续擦靴子。这种突然恢复日常事务的情形,与这次相遇公认的历史意义形成对照——武装人员撤离,飞船的军事力量不再那么直接显眼,却仍然不可忽视。凯特尔曼之后仍会参与的计划没有改变,而伊科尔则留了下来,由一名新闻代表带去接受采访。

燃料、争议与后续影响

这次相遇随着德特林格小型飞船的实际需求继续发展。一天清晨,一名人类带着一罐燃料前来。尽管德特林格告诉他把燃料罐随便放在哪里都行,那人仍坚持将它带过“运动型飞船”狭小的舱室,并把燃料倒进油箱,还解释说这是凯特尔曼上校的命令。德特林格告诉伊科尔,他们还需要大约六十罐;伊科尔则质疑为何要一罐一罐地送,效率如此低下。这段情节展现了“珍妮·林德”号的军事权威所产生的实际影响——凯特尔曼的命令决定了援助如何送达,甚至细致到如何处理单个燃料罐。人类大型飞船与狭小的外星飞船之间的规模差异及其眼下需求,也由此形成对照。

回到地球后,麦克米伦的行动引发争议,不过这一段叙述并未具体说明那项行动是什么。在正式裁决作出之前,地球与费朗进行了第二次官方接触。德特林格的案件过于复杂,无法迅速裁定,因此两个文明的法学家都开始审理此案。这场争端使五百零六名费朗与地球律师忙碌不已,数年后仍在进行辩论。到那时,德特林格已在边缘恒星文明的奥门克人民中找到庇护,并获得受人尊敬的地位。因此,“珍妮·林德”号的首次相遇并未随着飞船着陆或最初的问候而结束——其后果传回地球,演变为旷日持久的跨文明法律争端,并在远征的直接影响消退后仍持续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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