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niel Upton与Edward Derby的友谊

门阶上的东西

丹尼尔·厄普顿与爱德华·皮克曼·德比之间的友谊,是故事中不断升级的恐怖背后的人际纽带——它始于童年时想象力相通的情谊,成年后则成为德比寻求建议和庇护的主要依靠。厄普顿长期熟悉德比,因此有理由察觉朋友身上的变化;然而,当这些变化变得无法解释时,这份熟悉并未使他免于困惑。最终,友谊要求厄普顿做出一项在他看来既是营救也是暴力的举动——他杀死了那个自己认定已不再是爱德华·皮克曼·德比的人。

童年与共同的想象

厄普顿说,他一生都认识爱德华·皮克曼·德比。他比德比年长八岁;德比八岁时,他已经十六岁。尽管年龄不同,德比早熟的学识仍让两人有了共同话题。德比七岁时便开始创作阴郁奇异的诗篇。由于德比体弱,父母对他严加看护,限制了他的独立性以及与其他孩子玩耍的机会;想象性写作因此成了他获得自由的重要途径。当时厄普顿正对怪诞艺术感兴趣,他在这个男孩的作品与感受力中找到了难得的知音。

他们的友谊既受阿卡姆影响,也源于两人的个人爱好。厄普顿将他们对阴影与奇观的共同兴趣,同这座城镇古老衰败的街道及其传说联系起来。这段关系并非只是一个年长者对天才少年的欣赏——随着德比的才华日渐成熟,厄普顿曾考虑为他的诗作配插图;尽管后来他转而从事建筑,两人的情谊仍然延续。德比十八岁时,他的噩梦般诗集《阿撒托斯与其他恐怖故事》出版,在文学界引起轰动。这一成就证实了那份最初吸引厄普顿的才华确实非同寻常。

成年后的知己

成年后,两位朋友依然亲密,这在德比受保护的生活中并不寻常。厄普顿在哈佛大学求学,在波士顿一家建筑师事务所工作,结婚后回到阿卡姆执业。与此同时,德比仍依赖父母,鲜少与人交往。他住在家中,就读于密斯卡托尼克大学,之后沉迷于该校图书馆收藏的晦涩魔法文献。厄普顿知道德比有强烈的求知兴趣,包括研读遭禁的神秘学知识,尽管德比向父母隐瞒了这些阅读内容。

厄普顿的家成了德比日常生活中一处稳定的去处。德比几乎每晚都会来访;他惯常敲门的方式——先迅速敲三下,停顿后再敲两下——熟悉到足以让厄普顿把它认作专属的信号。厄普顿也会造访德比的家,并羡慕他日渐丰富的藏书。这些习惯使友谊融入日常生活——两人的亲密不仅通过思想交流维系,也体现在一次次探访和门外那熟悉的敲门声中。

到二十五岁时,德比已学识渊博,是一位颇有名气的诗人与幻想文学作家,但他缺乏阅历,也没有承担实际责任的经验,这限制了他的成长。厄普顿称自己或许是德比最亲近的朋友,也是他永不枯竭的理论谈话对象。反过来,德比遇到不愿向父母提起的事情时,会依赖厄普顿给他建议。这种依赖有时会带来实际后果——德比卷入一场放纵的大学聚会后,曾向厄普顿借钱支付勒索款,以免父亲知道他参加过聚会。因此,厄普顿给予的支持超出了文学上的志趣相投,尽管这并没有使德比变得独立。

忠诚经受考验

两人处境不同,却没有因此疏远。战争期间,德比因健康状况和根深蒂固的怯懦留在家中;厄普顿前往普拉茨堡接受军官训练,但没有被派往海外服役。后来,德比的母亲去世,他经历了一次异乎寻常的精神崩溃。他父亲带他前往欧洲,德比随后康复,未留下明显影响。厄普顿将这些变化记作一段延续多年的友谊中的经历,尽管德比的依赖与内心痛苦始终令人挂怀。

最严峻的考验发生在德比离开缅因州之后。切松库克的治安官发来电报,说有个神志恍惚的男人从树林里走出来,要求厄普顿保护他。厄普顿费力赶去,发现德比被关在牢房里,时而激动,时而消沉。德比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一场神秘仪式经历,其中包括自己遭人强行带到仪式场所,以及目睹一只不断变化的生物。厄普顿起初无法把这番话当作事实,但没有抛下朋友。他安抚德比,为他弄来体面的衣服,并开车送他回阿卡姆,而不是把他送回妻子阿塞纳特·韦特身边。厄普顿认为,德比或许确实经历过一场催眠术造成的折磨,即使他的解释带有妄想色彩;于是他决定让德比住在自己家中,之后再帮他寻求离婚。

这一回应展现了他们友谊的核心平衡——厄普顿怀疑德比的解释,却把他的痛苦当作真实存在的问题来对待。后来,德比声称阿塞纳特·韦特实际上是厄弗雷姆·韦特,而且万圣节期举行的仪式会使身体互换永久化。厄普顿看得出朋友心怀恐惧,却仍认为德比的情况可能需要由专门机构照料。不过,他拒绝把德比送进精神病院,并希望安全的环境以及远离阿塞纳特·韦特能有所帮助。忠诚并未立即转化为相信;它起初表现为保护,以及愿意继续倾听。

最后的责任

厄普顿收到德比最后的警告后,两人的关系发生了变化。信中说,德比杀死了阿塞纳特·韦特,藏起她的尸体,后来发现自己被困在她的身体里,而她的灵魂则占据了他的身体。德比声称,被关在阿卡姆疗养院的那个人已不再是爱德华·皮克曼·德比,并请求厄普顿杀死那个人,确保其遗体被火化。厄普顿无法核实这番话的每一部分,但他后来表示相信德比所说的内容。此时,他对两人友谊的理解已与一个问题密不可分——眼前的人是否仍是他的朋友。

疗养院的访客来到厄普顿家中,留下书面警告后,厄普顿第二天前往疗养院,开枪打死了被关押在那里的人。他说自己这么做是为了德比,也是为了世人,但仍担心相关力量可能在肉体死亡后继续存在。他坚持要求火化,也担心自己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这些都显出了这一决定的代价——他出于忠诚采取行动,却无法因此获得确定感或安宁。这段始于共同写诗与每晚探访的友谊,最终以厄普顿试图维护德比的身份告终,因为他相信德比已无法亲自守护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