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6日

陌生人

1月6日,故事的两条线索在这一天交汇,带来寒冷、失去与反思。在波士顿,金杰·韦斯赴约巴勃罗·杰克逊,却迟到了,发现他身中枪伤;他的死亡使她寻求帮助的行动成为挥之不去的愧疚根源。在波特兰,多姆·科瓦伊西斯重访一年半多以前离开的地方,拿从前的自己与在路上经历一场可怕事件后变成的自己相比较。

波士顿的冬日

这一天在恶劣天气中开始。刺骨的大西洋寒风裹挟着人们穿过波士顿街头,前夜的雨夹雪使树木结满晶莹闪亮的冰。倒塌的电线和失灵的交通信号灯耽误了赫伯特;他正开车送金杰前往纽伯里街,赴她圣诞节后与巴勃罗的第七次会面。他们十一点零五分抵达,比约定时间晚了五分钟。

巴勃罗没有接听金杰的电话。她发现图书馆的门开着,里面亮着灯,随后在喜来登酒店前台附近发现他面朝下躺着,身上还穿着大衣和套鞋。起初,她考虑他是否遇到了某种突发疾病,但把他翻过来时,她看见他胸口上方中了枪。巴勃罗短暂地睁开眼睛,认出了她。他最后急切说出的话是警告她快跑。

死亡与愧疚

1月6日的经历成为金杰人生中的转折点。枪击发生后,一名警察表达了对她的关切,她便用一个熟悉的触发物检验自己的痛苦——警察外套上的黄铜纽扣并没有引发那种可怕的黑暗。然而,这一刻并未带来安心,因为过去曾触发她发作的其他物品,在她再次面对它们时也同样没有产生影响。

金杰对巴勃罗之死的即时反应伴随着愧疚。她认为,巴勃罗是因为试图帮助她才遭到谋杀;从此,这个日期便永远与那场失去联系在一起。直面触发物时短暂出现的希望,与巴勃罗已死这一事实形成鲜明对照,使这一天既成为对金杰病情的一次检验,也成为她个人的丧亲之痛。

多姆重访过去

同在周一早晨,多姆开着一辆租来的雪佛兰,穿过自己在波特兰的旧街区。他回到这里,是想找回一些当年离开俄勒冈、前往犹他州山景学院时的心境;那已经是一年半多以前的事了。黎明前后雨停了,他开车经过大学校园里熟悉的地方,在以前住过的公寓对面停车,努力回想曾经住在那里的人。

那段回忆显得异常遥远——多姆能够想起从前的怯懦,却无法感受到与过去的自己有亲近的联系。他把这种疏离视为一个证据,说明自己不能简单地变回从前,尽管这种可能性仍令他害怕。他确信,前年的夏天,他在路上遭遇了可怕的事情,而且有人对他做了某种可怕的事。然而,他无法将梦中充斥的恐惧,与自己所察觉到的积极心态变化调和起来。

两种截然不同的反思

1月6日将金杰无法挽回的失去,与多姆对自身变化尚未解开的疑问并置。对金杰而言,这一天使巴勃罗之死与她寻求帮助的尝试紧紧相连;对多姆而言,重返波特兰让过去与现在之间的距离变得真切,却没有解释造成这种距离的原因。他们各自的旅程因一种共同的张力而交织在一起——一段与恐惧相连的经历,也可能改变一个人的人生,而幸存者未必能够完全理解这种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