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伦蒂诺的秘密恋情守则
霍乱时期的爱情弗洛伦蒂诺在恋情中奉行的守密准则,是一条惯常的行为规范——他把自己与其他女人的关系视为秘密,进出时谨慎行事,并小心不辜负她们的信任。然而,这条准则并不能提供万全保护。与奥林皮娅·苏莱塔的经历表明,一纸表白可能泄露本欲保守的秘密,给她带来致命后果,也让弗洛伦蒂诺长久心怀恐惧。
受其爱情牵系的准则
弗洛伦蒂诺的谨慎,并不只是为了回应伴侣的意愿。萨拉·诺列加或许能够接受公开两人的关系,但他从一开始就选择把这段关系当作秘密的冒险。他深夜从后门进入她家,在黎明前悄然离开,尽管他知道,在她那栋拥挤且被分隔成许多住处的楼房里,邻居们很可能看出了不少端倪,只是不肯承认。这种保密部分只是形式;这也是他一生与女人交往时一贯的行事方式。
叙述以弗洛伦蒂诺对费尔米娜·达萨始终如一的深情,解释了他的这种行为。他表现得仿佛是她的丈夫,虽不忠却执着,并试图摆脱这种想象中的束缚,同时不让她因遭到背叛而不快。因此,他私下奉行的准则,将两种相互冲突的承诺维系在一起——与其他女人发生亲密关系,以及对那个他无法忘怀的女人怀有持久的忠诚感。
隐瞒及其后果
据说,弗洛伦蒂诺从未辜负过女人对他的信任,也从未在她们面前露出破绽。他只有一次留下了可能使自己付出生命代价的把柄。这种对照凸显了他这条准则的实际利害——谨慎守密既保护伴侣的隐私,也维护他精心维持的界限,将他的恋情与他对费尔米娜的深情分隔开来。
这种行为的后果并不总能为周围的人所察觉。特兰西托·阿里萨去世时,仍相信儿子因年轻时首次遭受挫折而受创,此后已无法再爱。弗洛伦蒂诺身边的其他人却怀疑,他根本不会爱女人。弗洛伦蒂诺知道这些看法,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加以澄清。他的守密延续着这种不确定——即便是爱他的女人,或与他共享欢愉却并不爱他的女人,也都把他视作一个过客,而不是会公开表明自己私生活的人。
奥林皮娅·苏莱塔事件中的破例
这条准则最严重的一次失守,始于一只信鸽。弗洛伦蒂诺把一封未署名的表白放进鸽子腿上的金属环里,寄给奥林皮娅。这是他第一次留下恋情的书面证据。奥林皮娅不止一次把鸽子送回来,她的回信最终表明,她不会接受匿名信件。他们的通信逐渐引向一段关系,但最初的匿名方式已经显露出矛盾——他渴望传达心意,却又坚持隐瞒。
初次见面六个月后,弗洛伦蒂诺与奥林皮娅独处于一艘河船的船舱里。他用红漆在她身上写字,留下表明她属于自己的字句。当晚,她在丈夫面前脱衣时,忘了身上的字。丈夫杀害了她。几天后,凶手被捕,并向报纸记者说明自己为何以及如何犯下罪行,弗洛伦蒂诺这才得知事情经过。
恐惧、记忆与守密的限度
得知事情经过后,弗洛伦蒂诺担心那些署了名的书信可能带来的影响,并多年来持续关注凶手的刑期。然而,他最深的忧虑并非仅仅是暴力或公开丑闻的可能性——他害怕费尔米娜得知他的不忠。因此,这一事件明确揭示了这条私人准则所优先维护的东西。即使他对待其他女人的行为与忠诚相矛盾,隐瞒仍与他对费尔米娜所怀的想象性忠贞紧密相连。
信鸽传递的书信与奥林皮娅之死,标记出弗洛伦蒂诺一生谨慎守密中那次不同寻常的破例。它们也表明,秘密无法控制他人看见什么、记住什么或说出什么。弗洛伦蒂诺的准则是一种长期践行的做法,而非万全的保证——它让他的关系免于曝光,直到一次意外留下的痕迹将私下欲望变成公开证据,也让他始终背负着一次失守所造成的、无法挽回的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