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ra Durán的精神衰退与长期收治

萨拉·杜兰的精神衰退与长期收治，根源在于她的婴儿儿子夭折；这场丧子之痛使她的家庭支离破碎，也令她无法认出自己曾经抚养过的孩子。多年后，她仍是那家诊所的病人，而调查人员原以为会在那里找到一名已故病人。阿迈娅·萨拉萨尔探望她时，萨拉把自己的儿子——要求阿迈娅补充证据的马克纳法官——错认成丈夫，带着昔日对孩子父亲的眷恋谈起他。她的状况让一段家庭丧亲史成为眼前挥之不去的哀痛，而这哀痛从未松开对她的束缚。

身份与家庭往事

要求阿迈娅补充证据的马克纳法官十二岁时，年事已高的父母意外迎来了又一个孩子，欣喜不已。这个婴儿只活了三个星期。一天接近中午时，马克纳听见母亲大声哭喊；他和父亲跑上楼，发现母亲正试图让婴儿恢复呼吸。尽管只有十二岁，他也明白婴儿已经死了。他的父亲费力地把萨拉从尸体旁拉开，而马克纳只能惊恐地看着，无法帮忙。

死亡并未只留下一个令人震惊的瞬间。马克纳记得，萨拉的哭喊持续了好几个小时，之后的沉默更让人难以承受。她不再说话，只会问自己的孩子在哪里；她疏远丈夫和幸存的儿子，也不再触碰或理会马克纳。她坚信孩子的死是自己的过错，认为自己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她试图自杀后，被送进精神病诊所。按照马克纳的说法，悲痛、愧疚，以及一个看似健康的婴儿竟自然死亡这一事实令人无法理解，压垮了她；她忘了自己已婚，也忘了还有另一个孩子，独自困在哀痛之中。

长期收治生活

多年后，萨拉仍是诊所的病人。一名工作人员纠正了阿迈娅·萨拉萨尔对萨拉已在此去世的误解，解释说她已在这里住了很多年，而且不久前给她服药时她还活着。工作人员的提醒表明，此次探望不会得到稳定或清晰的叙述——萨拉对现实的感知与他人截然不同，思绪混乱，情绪在笑与哭之间迅速转换，也很容易分心。工作人员建议阿迈娅·萨拉萨尔和同行者保持镇定，以应对萨拉行为上的变化。

这一幕交代了萨拉继续接受照护的现实情形，却没有把她描绘成能够可靠讲述自身往事的人。她坐在其他住院者中间，看着电视上播放的西部片；她十分消瘦，脸上刻满深深的皱纹，下午已晚，身上仍穿着一件沾有污渍的睡袍，里面是睡裙。然而，她的头发依然浓密亮泽，在脑后低低地扎成马尾。这些细节展现了她平凡的住院日常，而接下来的谈话则揭示，过去仍在多大程度上支配着她的内心世界。

被错认成丈夫的儿子

阿迈娅·萨拉萨尔提起萨拉的丈夫和儿子时，萨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开始哭泣，坚持说自己的孩子已经死了。她否认自己还有另一个孩子。随后，阿迈娅·萨拉萨尔给她看了一张要求阿迈娅补充证据的马克纳法官的照片。萨拉立刻笑了起来，认出照片中的男人是自己的丈夫，称赞他英俊，还用指尖抚摸屏幕。她说起他时，仿佛他仍是自己深爱的那个迷人男子，又仿佛他的离去意味着他已不再需要她。

阿迈娅·萨拉萨尔告诉她，照片里的男人是她的儿子，并斟酌着要不要说明他的父亲已经去世，担心这样做只会令她痛苦。萨拉不接受这个说法。她反而猜想，别人告诉她自己是他的母亲，是因为她看起来太老；她要房间里放一面镜子，并保证不会再伤害自己。她的手腕上有几道明显的伤疤。她的请求与承诺让自残成为这场会面的组成部分，而她再次看向照片，则显示她很快又回到了自己所理解的那段关系中。护工介入时，萨拉再次否认自己还有另一个孩子，并说自己因为孩子夭折而受到诅咒。她说，尽管那个男人不在身边，而且她相信他已不再爱自己，她每天仍会想起自己口中的丈夫，也依然渴望他。

哀痛、愧疚与小说的更广泛脉络

萨拉的苦难并非只是被遗忘的过去——婴儿的死亡依旧是她理解自己、家人以及照片中那个男人时的核心事实。她认不出要求阿迈娅补充证据的马克纳法官，却对他怀有强烈情感；只是这份情感寄托在她已失去的丈夫这一身份上。这个区别对阿迈娅·萨拉萨尔至关重要——面对一个情绪转瞬即变、对事情的理解极其混乱的女人，她必须决定该向她追问多少真相。

小说将萨拉的往事与其他母亲丧亲的经历并置，却没有把它们视为同一种遭遇。起初，当约兰达·贝鲁埃塔坚持说孩子们的遗体不见了时，人们对她有所戒备；后来她明白，棺木造成的混乱并未改变孩子的遗体遭窃这一事实。阿迈娅·萨拉萨尔也曾在恩格拉西怀里哭泣，为死亡、恐惧、愤怒以及遭到侵犯的一切而悲伤。与这些不同的经历相对照，萨拉长期住院的遭遇展现了这样一种丧失所造成的代价——它吞噬了她的人际关系，且始终无法得到化解。她的故事也表明，访谈能够还原的事实有所局限——阿迈娅·萨拉萨尔可以查明照片中的家庭关系，却无法让萨拉重新认出自己的儿子，也无法让她理解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