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拘留室过夜
在拘留室过夜标志着叙述者坠入无家可归和心理崩溃深渊的转折点。在一个雨夜,他丢失了钥匙,发现自己被锁在补锅匠的作坊外,于是听从一名警察的建议,在拘留室报告自己无家可归。在那里,他用假名安德烈亚斯·坦根,声称自己是《晨报》的记者,并被带到了“贵宾区”——一间他后来讽刺地比作内阁大臣房间的牢房。接下来的夜晚成为感官剥夺、语言发明和近乎疯狂的考验,他直到黎明的第一缕灰光出现才得以解脱。
##原因与背景 这一事件是长期日益加剧的贫困的顶点。叙述者在一整天试图筹钱买食物失败后,一直在街头游荡;他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当晚早些时候,他曾坐在铁路桥附近的长椅上,在那里睡着了,被一名警察叫醒,警察称他为“傻瓜”。漫无目的地游荡后,他发现钥匙掉了,无法进入马厩上方的房间。雨水浸透了他的衣服,他感到寒冷直透肩膀。市政厅的一名警察建议他去拘留室报告自己无家可归——叙述者认为这是个绝妙的主意,当场感谢了那名警察。
##经过 在拘留室,叙述者报上名字安德烈亚斯·坦根,当被问及职业时,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声称自己是记者。警卫印象深刻,记了下来,礼貌地鞠了一躬,带他去了贵宾区。牢房明亮而友好,煤气喷嘴会燃烧十分钟。叙述者坐在床上,手里拿着帽子,陶醉于自己成功的欺骗:“记者!——坦根!如果您愿意的话!然后是《晨报》!”他想象自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内阁大臣,忘了带家门钥匙和家里装有几千克朗的钱包。但当煤气以一种奇怪的突然性熄灭时,黑暗变得绝对——一种浓密、无底的团块压迫着他的思绪。他看不见自己的手,也看不见白色的墙壁。他躺在床上,给自己唱摇篮曲,努力让自己安静下来休息,汗流浃背。床头墙上的一个钉孔让他着迷;他下床用铅笔刀测量它的深度,确信这是一个他必须提防的神秘洞。然后他发现了一个新词——“库博阿”——他坐起来,高兴地大笑。他决定这个词一定意味着某种精神上的东西,一种感觉,一种状态,并与自己争论它的含义,拒绝让它表示编织棉或移民。他的思绪越来越混乱。他跳下床去喝水,然后又躺下,但黑暗再次袭来,他想象自己被海中的黑暗怪物拖拽,像箭一样呼啸着穿过太空。他发出一声嘶哑的恐惧尖叫,紧紧抓住床。他告诉自己:“这就是人死的方式!”然后一动不动地躺着,思考自己的死亡。然后他猛地坐起来,严厉地问自己是否有权决定他的词应该表示什么。他听到自己在胡言乱语,意识到自己疯了。他惊恐万分,跳下床,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口,试图撞开门,头撞在墙上,大声哀号,咬自己的手指,又哭又骂。他倒在地上,再也无法蹒跚而行。躺在那里时,他瞥见墙上有一个灰色的方块——这是白昼的预兆。他平躺在地上,高兴地哭了起来,向窗户飞吻,表现得像个疯子,完全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坐在地上,双手合十,耐心地等待黎明。仍然心情极好,他自娱自乐地扮演内阁大臣,自称冯·坦根,然后走到担架旁躺下。当光线足够明亮,可以分辨出牢房的轮廓时,他的血液流动得更平稳了,很快就睡着了。
##后果与后续 第二天早上,叙述者被敲门声唤醒,下楼向值班警官报告。在一个有三十或四十个其他无家可归者的大房间里,他被叫到名字安德烈亚斯·坦根,记者。警官微笑着问他睡得好吗;叙述者回答:“像内阁大臣一样。”他没有得到早餐券就被释放了,尽管他已经三天多没吃东西了。他像百万富翁一样昂首阔步走出拘留室,双手插在衣摆下。阳光温暖地照耀着,他站在青年市场的栏杆上,看着下面的喧嚣。这一事件使他身体虚弱,但精神上暂时清醒;他回到房间,嘲笑自己处境的荒谬,后来试图再次写作。然而,在牢房里的那个夜晚永久地改变了他与现实的关系:“库博阿”的发明和与黑暗的幻觉斗争预示着后来情节中更深层次的心理崩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