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造哈波拉蒂

编造哈波拉蒂是克努特·汉姆生《饥饿》第一部中的一个关键情节,饥饿的叙述者出于好奇和反复无常的情绪,在公园里偶然遇到一位老人时,为一个名叫哈波拉蒂的人及其家人编造了一个详尽虚构的身份,并将他的谎言升级为一场狂躁的表演,揭示了他心理的崩溃。

##起源与神秘的报纸

这一情节始于叙述者在当掉背心并吃了一顿让他过饱的饭后,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一位小个子老人坐到了他旁边。老人带着一个沾有油渍的报纸包裹,叙述者被一种偏执的好奇心所吞噬,想知道里面是什么。他想象里面可能装着“从某个档案馆偷来的危险文件”或“一份秘密条约——一场阴谋”。这种执念驱使他采取绝望的手段来与老人攀谈。他递上一支香烟,老人因几乎失明且不能吸烟而拒绝了。老人反过来问叙述者住在哪里,叙述者一时冲动,没有任何目的或别有用心,撒谎说他住在圣奥拉夫广场2号。当被问及房东的名字时,他当场编造了“哈波拉蒂”这个名字,这个名字突然跳进了他的脑海。令叙述者惊讶的是,老人毫无怀疑地接受了这个名字,严肃地点点头,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

##谎言的升级

受到老人毫无戒心的单纯所鼓舞,叙述者开始向他灌输越来越离奇的捏造。他声称哈波拉蒂是“来自中国的蔓越莓;来自俄罗斯的羽毛和羽绒;兽皮、纸浆、书写墨水”的代理人。当老人问哈波拉蒂是否是个航海者时,叙述者纠正了他,坚称他是“J. A.哈波拉蒂,代理人”。叙述者随后编造了一本哈波拉蒂发明的“电子赞美诗书”,书中的字母能在黑暗中发光,这个项目需要一百万克朗,并雇佣了七百人。他更进一步,暗示哈波拉蒂曾在波斯担任了九年的国务大臣,这个职位比国王或苏丹的权力还要大。叙述者接着介绍了哈波拉蒂的女儿伊拉雅莉,描述她是一位拥有三百名奴隶的仙女公主,躺在一张黄色玫瑰的沙发上。他称她为“我见过的最可爱的造物”,并说她的眼睛“像生丝”,她的手臂“如琥珀”。然而,老人仍然不为所动,只是心不在焉地说:“哦——哦;她有那么可爱吗?”这种平静的接受让叙述者感到失望,他本以为自己会让他困惑。

##叙述者的狂躁与老人的逃离

叙述者说话时越来越兴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故事中,这些故事像奇异的幻象一样浮现在他的脑海中。血液涌上他的头顶,他放声大笑。当老人准备离开,问哈波拉蒂是否拥有很多财产时,叙述者因老人把这个罕见的名字当作普通名字对待而变得恼怒。他厉声反驳,坚持要说出全名“约翰·阿伦特·哈波拉蒂”。然后,叙述者失控了,问老人是否相信哈波拉蒂的妻子很胖,当老人温顺地承认这种可能性时,叙述者勃然大怒。他吼道:“见鬼,老兄!你以为我坐在这里塞给你一堆谎言吗?”他指责老人认为他是个穷困潦倒的家伙,并宣称他无法忍受这种对待。老人吓坏了,抓起包裹,迈着短促蹒跚的步子沿着小路跑走了。独自留下的叙述者并不感到后悔,心想他从未见过更卑鄙的背影。

##后果与主题意义

老人逃离后,叙述者的兴奋消退,他变得更加虚弱和昏昏欲睡。这一情节直接体现了他因饥饿引发的疯狂,他的混乱状态使他失控,盲目地追随疯狂的念头。这也揭示了他对控制和认可的深层需求,因为他编造了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他与一个强大而富有异国情调的人物有联系。“伊拉雅莉”这个名字本身,后来被他用来称呼他跟踪的女人,首次出现在这里,将这个幻想与他后来的浪漫痴迷联系起来。这一事件强调了叙述者的孤立以及他通过虚构来维护自己身份的绝望尝试,即使他的身体状况正在恶化。老人的完全轻信和叙述者对此的激烈反应,凸显了现实与妄想之间脆弱的界限,这正是叙述者饥饿体验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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