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文的荒野生活
马比诺吉昂乌里恩之子欧文的野化状态,是有人当众提醒他辜负了泉水伯爵夫人的结果——一名少女拿走他的戒指并斥责他之后,他便离开人群,在野兽之间生活。这一段故事将羞耻化为显而易见的身体衰败,随后借由一位寡居伯爵夫人及其家人的照料,开启了他的复归。
戒指与隐退
乌里恩之子欧文正在乌斯克河畔卡尔勒昂用餐,这时一名少女骑着一匹覆着泡沫、鬃毛卷曲的枣红马赶来;马的缰绳和显眼的鞍具配件都是黄金制成的。她身穿黄色缎衣,从他手上摘下戒指,并宣称,欺骗者、叛徒、背信者、蒙羞者和无须者就该受到这样的对待。她的话使人想起欧文的冒险经历,也让他背信一事再也无法忽视。
欧文悲伤地吃完饭,回到自己的住处,并在当晚做好准备。第二天,他没有去宫廷,而是独自漫游,进入遥远荒僻的群山。他的隐退紧接着这场当众斥责而来——戒指被人取走,他也转身离开宫廷中的人群与种种期待。
与野兽为伍
欧文一直留在山中,直到衣服破旧不堪,身体日渐消瘦,头发也长了起来。他与野兽一同游荡、觅食,直到它们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但野兽熟悉他,并没有减轻孤居带来的身体损耗——最后,他虚弱得无法继续与它们为伍,便从山上走进一处山谷。
他在那里来到一座属于寡居伯爵夫人的园苑。离开群山使他重新有机会得到人的照料,但他到达时的模样,已让人几乎无法将他认作一名宫廷人物。故事通过具体的丧失——衣物、力量和正常的人际交往——来衡量他与世隔绝的程度,而除了悲伤与羞耻,并未进一步描述他的内心感受。
被发现与救治
一天,伯爵夫人和她的侍女们在园苑中的湖边散步,看见一个似乎是人的东西。她们受了惊,但还是走近他,触摸并查看,发现他仍然活着,只是被烈日晒得精疲力竭。伯爵夫人派一名侍女带上马匹、衣物和一瓶珍贵的药膏前去。她吩咐侍女把香膏涂在欧文心脏附近,并留意药效是否能使他起身。
侍女把整瓶药膏倒在他身上,将马匹和衣物留在附近,自己则躲到不远处。欧文开始活动手臂,随后站起身来打量自己;他为自己不得体的模样感到羞耻,便蹑手蹑脚地走向衣物,从马鞍上取下衣物穿好,又费力地骑上马。侍女现身后,他见到她十分欣喜,便询问自己身在何地。她解释说,城堡属于一位寡居伯爵夫人,而一位邻近的年轻伯爵因她拒绝嫁给自己,夺走了她除这座居所之外的全部领地。
侍女把欧文带到城堡,领他进入一间舒适的屋子,生起火后便离开了。她拿着空瓶回来时,伯爵夫人抱怨说,那些药膏价值一百四十英镑,竟浪费在一个她不认识的陌生人身上。即便如此,她还是命令侍女服侍欧文,直到他完全康复。因此,这一段故事并未以完整叙述他的康复过程作结,而是写到他离开荒野,进入庇护之所,并开始得到持续照料。
叙事作用
野化状态既是一种惩罚,也是一个转折点——戒指被取走,少女出言指责,随后欧文遭到放逐,衣物、力量和宫廷风度尽失。他的复归始于一连串形成鲜明对照的举动——人们起初小心翼翼地接近他,把他当作可怕的人物,随后为他涂抹药膏、穿上衣物,并领他进入屋内。珍贵的香膏使这场救援具体可见,而伯爵夫人的抱怨与她继续照料欧文的命令,则将物质损失和怜悯并置。他在荒野中的生活,因而标示出他与宫廷世界疏离、以及重新回到人类社会的可能性之间的过渡时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