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帝国

马比诺吉昂

在《马克森·维莱迪格的梦与远征》中,罗马帝国既是帝国权威的所在,也是一个疆域辽阔、却易受威胁的统治中心。皇帝的梦引领他从罗马来到不列颠岛,而他长达七年的缺席引发了对其统治权的挑战;王位复归有赖于不列颠盟友的军事才能,他们此后的征服又与故事对布列塔尼和不列颠人的叙述相连。

帝国中心与继承

故事通过皇帝、他的宫廷、罗马智者以及王位空悬所造成的政治后果,展现罗马帝国。马克森·维莱迪格是罗马皇帝,但他的权威并非仅凭头衔便能维系——当他因思念梦中见到的少女而无心处理政务时,百姓便斥责他,因为他既不传达命令,也不作答,不像一位领主应有的样子。一名侍从近侍将这番怨言直接带到他面前,使日常统治受到的干扰在任何人争夺职位之前便显露出来。

马克森·维莱迪格召来罗马智者,告诉他们梦中的女子使他失去了生命和精神。他们给出的建议既实际,也带有解释意味——应派使者前往世界三大部分搜寻三年,希望有消息传来,能使他得到慰藉。第一年一无所获。直到有人建议皇帝循着梦中的路线重新寻找,搜寻方向才转向不列颠岛;使者认出当地的景致,并在阿伯赛恩附近一座城堡中找到那名少女。她拒绝在马克森·维莱迪格不在场时被带往罗马,并表示只有马克森·维莱迪格亲自来迎娶她,她才会答应。

因此,帝国与不列颠岛的联系起初是通过皇帝的个人欲望建立,随后则通过武装占领确立。马克森·维莱迪格率军渡海,从马诺甘之子贝利及其儿子们手中征服不列颠岛,并推进至阿尔冯。在阿伯赛恩城堡,他认出梦中所见之地,再次见到那名少女,并于当夜与她成婚。这一段情节将帝国扩张描绘为皇帝得以接近心之所向的手段,而这桩婚姻则把罗马王位与一个不列颠家族联系起来。

婚姻、领土与帝国的驻留

这桩婚姻带来的后果既关乎个人,也关乎政治。次日清晨,埃伦·卢伊达夫提出要取得她作为女子应得的份额——从海峡到爱尔兰海的不列颠岛,以及邻近的三座岛屿,均由她持有,并归罗马女皇管辖。她还请求在自己选定的地点建造三座主要城堡。最高的一座要建在阿尔冯;人们还从罗马运来泥土,让马克森·维莱迪格能够在对他健康更有益的土地上睡觉、坐卧和行走。这一细节使帝国中心在不列颠的土地上有了实际的存在——罗马的泥土被运过海,为皇帝日常驻留于此提供便利。

另外两座城堡建在卡尔勒昂和卡马森。埃伦·卢伊达夫还安排在不列颠岛各处修建大道,连接这些城堡。故事将这些道路与她出身于这座岛屿联系起来,并称不列颠人不会为其他任何人修筑如此宏大的道路。按照故事的说法,罗马统治并非只是占领领土;它还建起城堡和道路网络,而埃伦对当地的亲缘关系主张则有助于赋予这种改变正当性。

马克森·维莱迪格在不列颠岛停留了七年。这段时间改变了他缺席的意义,因为罗马有一条规定——皇帝在国外逗留超过七年,就会失去自己的权力,永远无法归来。故事将这条规定表述为帝国权威所受的政治限制——皇帝可以统治遥远的土地,但长期缺席会使帝国中心暴露于风险之中。期限一到,罗马人便另立新皇帝,使这位旧君主的个人情感与领土承诺演变成公开的继承危机。

竞争者称帝与罗马复归

新皇帝给马克森·维莱迪格寄去一封措辞刻意简短的威胁信,向他下战书,叫他回罗马。马克森·维莱迪格以同样简短的方式回信,随后率军出发。他的回师是一场横越大陆的征战——他击败法国、勃艮第及沿途各地的势力,最后兵临罗马城下。然而,他的军队规模虽大,这座城却并非轻易可取。他在城外驻扎一年,仍未比第一天更接近攻下罗马。

决定性的增援来自埃伦·卢伊达夫的兄弟基南和阿德昂,他们率领一支小部队从不列颠岛赶来。叙述强调,这支部队装备精良,战士的能力更胜于人数两倍的罗马人。基南认为先前的进攻毫无成效。他的部下夜间测量城墙,并按每四人一架的比例制作云梯,准备趁着城中既定的日常作息发动突袭。

正午时分,两位皇帝都在用餐,战斗也暂时停歇;这时,不列颠人将云梯架上城墙,攻入城内。新皇帝来不及披挂,便与许多人一同被袭击者杀死。攻占并非顷刻完成——不列颠人花了三天三夜制服守军、夺取城堡;与此同时,其他人守住城池,以防马克森·维莱迪格本人的大军在控制权稳固之前进入城内。这段情节将攻下罗马与单纯击败敌对皇帝区分开来——城池和城堡都必须置于胜利者的统辖之下。

马克森·维莱迪格和埃伦·卢伊达夫抵达后,他向不列颠人索要这座城。对方回答说,没有人攻下它,也没有人能把它交给他,因为它属于不列颠岛的人民。随后城门开启,马克森·维莱迪格登上王位,罗马人向他臣服。因此,他重获帝国中心有赖于不列颠人的兵力;但故事也明确交代了所有权的转移——皇帝复位是在确保城池归属的那支军队采取行动之后才实现的。

征服与布列塔尼的起源故事

重新统治整个帝国后,马克森·维莱迪格把军队交给基南和阿德昂,让他们征服自己想要的任何地区。他们继续征战各地,攻取城堡和城市,杀死男人、留下女人;这场征战持续了很久,直到最初出征的年轻人都已白发苍苍。阿德昂最终决定带着许多同伴回到自己的土地,而基南则与其余人留下。因此,帝国军队重新拓展势力范围,进一步造成了归乡者与留居异乡者之间的分流。

接着,故事以暴力解释与布列塔尼相关的语言由来。征服者割去妇女的舌头,以免她们败坏男人的语言。故事称,妇女被迫沉默,解释了布列塔尼人为何被称为不列颠人,也解释了不列颠岛的语言为何继续传入那里。这个起源故事将征服、迁徙与语言联系起来,但其解释以强迫为基础——故事所述的语言延续,是通过伤残而非自愿融合得以维系的。

罗马帝国在叙事中的作用由此随时间而变。起初,它是马克森·维莱迪格离开的遥远权力中心;随后,它成为继承争斗的目标;最终,又通过不列颠人的突袭而复归于他。复位之后,帝国权威促成了进一步的征战,而故事结尾的叙述则把关注点从罗马转向这些征战所形成的社群和语言。这一段故事将帝国权力描绘为可以转移,却并非自给自足——皇帝的缺席使王位陷入危机,而他的归来有赖于盟友;这些盟友的行动,也在帝国首都之外留下了持久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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