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兰的创世之歌
魔法师的外甥阿斯兰的创世之歌是纳尼亚诞生的方式——音乐唤出星辰与太阳,使荒芜的大地化为生长的世界,并唤醒动物,使它们获得言语与责任。它的力量不止于创造物质世界。面对女巫想要摧毁自己无法统治之物的欲望,这首歌将生命作为礼物赐予,并使这份馈赠与关爱他人紧密相连。
最初的歌声与世界的降临
歌声在黑暗中响起,遥远而难以让迪戈里辨明方位——有时仿佛来自四面八方,有时又像是从地底传来。歌声没有歌词,几乎称不上曲调,却以其美妙令他为之震撼。马儿发出嘶鸣,仿佛想起了自己童年时的牧场;这是音乐触及人类理解之外事物的早期迹象。
随着歌声继续,其他声音也加入进来,高亢而清越。就在同一刻,天空骤然布满星辰、星座与行星。这种呼应让景象仿佛是一场完整的创造——星辰似乎也在歌唱,而那深沉的第一道声音仿佛创造了它们。当歌声升至最宏伟的音量时,太阳从东方地平线升起。
新光照亮了一处鲜明却空无一人的山谷,那里有泥土、岩石和水,一条河向东流去,南面则是群山。阿斯兰面朝太阳站立,歌唱着。他后来唱起更温柔的曲调,使大地绿意盎然——青草从他身边向外蔓延,爬上山丘,延伸至群山;石南和其他植物接着生长,树木也在迪戈里周围破土而出。变化随着声音和动静展开,将无人居住的荒野变成有生命的世界。
创造化为共同体
阿斯兰向动物们开口说话时,创造仍在继续。他的呼吸和目光使动物们发生变化;一道闪光伴随着那道唤醒纳尼亚的声音。这个命令赋予世界的不只是居民,还有种种能力——思考、言语,以及成为会说话的兽类和会行走的树的可能。动物们以全新的声音共同回应;就连拉车的马也开口说话,车夫认出他就是草莓。
接着,阿斯兰明确说明创造与责任之间的关系。他将纳尼亚的土地、森林、果实、河流和星辰赐给众生,也将自己赐予它们。不会说话的哑兽也托付给它们照料,并吩咐它们温柔相待、珍爱它们。阿斯兰警告会说话的动物,不要重新变回哑兽,因为它们可能失去所得的一切。因此,言语既是一种奇迹,也是一份道德托付。
对这份托付的最初回应也带有幽默。寒鸦斩钉截铁地作出承诺时,其他动物都已安静下来,这让它尴尬不已;动物们用各自奇特的方式笑了起来。阿斯兰告诉它们,言语不仅能带来公正,也容得下笑谈。这首歌创造出一个能够言说的世界,因此开启的不只是庄严的秩序,也是一个能够欢欣与发笑的世界。
与支配相对的力量
这首歌也揭示了女巫力量的局限。她感受到世界充满了一种不同于她所拥有、且比她更强大的魔法;她痛恨这音乐,甚至希望自己能摧毁这个世界,或所有世界,以让它停下。她的反应与马儿欣喜的认知以及孩子们的惊叹形成对照——这首歌将生命带入彼此关联之中,而她却把毁灭视作应对无法支配之力的办法。
这首歌的创造力量在新世界中仍持续了一段时间。阿斯兰解释说,纳尼亚生机勃勃,是因为他用来召唤它诞生的音乐仍萦绕空中、回响于地下,尽管这种情形不会长久。这个时刻表明,创造既是一个起源,也是一种持续的状态——土地非同寻常的丰饶,是这首歌留下的余韵,而不是变化永不发生的状态。
歌声带来的道德后果
这首歌所建立的秩序也说明,为什么花园里的果实不能被当作谋取私人权力的工具。金门上的铭文指引来访者为他人采摘果实,而迪戈里带回一个苹果献给阿斯兰,并没有自己吃掉。尝过果实的女巫以永生和统治一个世界为诱饵引诱他;她的承诺将生命的馈赠扭曲为占有与支配。
阿斯兰解释说,果实确实有效,但无论谁擅自摘取,都不会因此得到幸福。即使纳尼亚人偷摘一个苹果并种下它来保护纳尼亚,结果也会是一个强大而残酷的帝国,如查恩一般,而非阿斯兰所期望的善良国度。同样,苹果本可以治好迪戈里的母亲,但母子二人都不会因此欢喜。这些后果呼应了创世之歌所揭示的区别——在公正秩序中作为馈赠接受生命,与为了强加于人的欲望而夺取生命,两者截然不同。世界的开端不仅确立了何物能够生存,也确立了应当如何运用支配生命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