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莫里
黄蜂詹姆斯·莫里的显著本领,是让身份满足眼下生存所需。他出生于西里安母星迪拉克塔,父亲曾在那里经商,因此他既能展现出本地人的背景,也能表明自己效忠泰拉。两者的区别不只是出生地问题——身处敌境时,他看起来是什么人,可能决定他是否会遭到盘问、被人认出,或能否继续执行任务。他的故事一再围绕着一道摇摆不定的界线展开——他真实的身份,与文件、陌生人或敌人所认定的身份之间的界线。
身份与背景
詹姆斯·莫里与威廉·沃尔夫的一次交谈,展现了莫里对待情报与信任的方式。沃尔夫告诉他,他有权得到解释,却让他等着,自己则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这次短暂的交谈让莫里处于倾听者的位置,而他的处境尚未得到充分说明。在别处,解释从他的出身说起——父亲在迪拉克塔首府马沙姆经商时,他就出生在那里。叙述在说明莫里离开时的年龄之前便中断,因此他的早年生活仅有部分交代;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与自己必须在其中行动的社会确有真实联系。
这种联系并不能消除被认作泰拉人的危险。有一次,莫里打消了对凯坦皮的顾虑,沿着道路出发,他的步态被形容为略微罗圈腿。他明白,从那一刻起,他必须彻底成为一个西里安人。这种说法表明,假扮身份是一项全方位的要求,而不是只在方便时才穿上的伪装。他的举止、背景和公开身份都必须共同支撑同一种表象,尽管这种表象掩盖了他的效忠对象。
作为掩护与手段的姓名
莫里的假身份是实用工具。以低级铁路官员加斯特·赫金的身份出现时,他被一个眼神狡黠的房东接纳;对方既没有要求查看身份证,也没有质疑他的说辞。不受盘查本身便派得上用场——莫里意识到,在那里别人更难追查到他。这段经历说明,他的安全与其说依赖复杂的欺骗,不如说取决于能否找到一个地方和一个愿意接受寻常说辞、而不去核实的人。
一种身份完成使命后,他便视之为可以舍弃之物。他把旧文件的残余烧成灰烬,心想那个身份已经死去,再也不会使用。接着,他从一个包裹里取出一套新文件,表明自己是克拉格·伍尔金,一家主要新闻机构的特派记者。这种改变不只是换个名字——文件还赋予他一种职业身份和机构门面,让陌生人以另一种方式理解他。被丢弃的身份和新取得的证件,标示出一场以有控制地不断重塑身份为基础的行动中的不同阶段。
政治目的与官方文件
莫里的工作不只是私下设法藏匿自己。他在表格上工整仔细地填入一个组织的名称——迪拉克·安格斯顿·盖塞普,并将其宗旨写为推翻现政府、结束对泰拉的战争。他用政府的笔和墨水填完表格,对此颇感满意。这个具体细节强化了鲜明对照——一个国家自己的文具和程序,竟成了记录反对该国意图的工具。
这项声明的宗旨也把莫里的秘密活动与更大的战争联系起来。表格明确写出了政治目标,而不是任由组织名称代为说明。另有一处,莫里思量与他人打交道时的利害得失——他认为,为了以最小代价获取最大利益而施加极限压力,带来的争执会多于成果。这段叙述将权衡算计呈现为他行事方式的一部分,同时也记下了这种做法的限度;他拒绝了给阿尔哈瓦的分成。这个片段没有交代谈判的全部经过或结果,却显示莫里会衡量利益与施压过度所带来的实际代价。
暴露、辨认与归返
叙述接近尾声时,局势的平衡开始超出莫里的掌控。他不知道更大的事态正从他身边席卷而过;他不再只是宇宙棋局中的一枚棋子,却也并非自己命运的主宰。就在他的逃亡结束之前,叙述明确写出了这一逆转。一辆履带车驶来,莫里沿着道路向南奔跑,随后以全速撞上一群等着他的人,共有四十名;他们已经接到警报。他们身穿深绿色制服,身上物件在星光下闪闪发亮,与他一直藏身其中的人群截然不同。
一个泰拉人的声音称他为“丽蝇”,这是斯帕库姆人给他的外号,莫里并不介意——据他解释,这种侮辱是因为据说每个西里安人都有紫色的臀部。他抓住说话者的袖子,宣称自己名叫詹姆斯·莫里,看起来并非真实的自己,而且是泰拉人。他的伪装所带来的压力在此刻颠倒过来。在工作的大部分时间里,他必须靠让别人接受一个虚构身份来求生;此时,他却急切地请求眼前的人认出被掩藏的真实身份。他一再设法引起巡逻哨兵的注意;只要附近没有西里安人,他就大声喊自己是莫里、是泰拉人。这凸显出,即便身处可能的盟友之中,要得到这种认可仍然十分困难。叙述提到,这种自夸的情形直到有三个人不知以何种方式在睡梦中被勒死后才告终,却没有指出是谁干的。
新任务
得到认可并没有带来仪式性的奖赏。在一间小屋里,莫里被介绍给一名情报官,对方询问他是否是詹姆斯·莫里,以此确认他的身份。莫里做好了接受嘉奖和赞扬的准备,但情报官谈起的却是金斯利——另一名被派往西里安帝国第十颗行星阿提沙因的特工。金斯利已经停止发送信号;情报官认为他很可能已被俘或遭到杀害。因此,莫里的归返意味着他将被调去填补另一处危险的空缺——他接到命令,要代替金斯利空降过去,并必须在次日启程。
这项任务把看似结局的时刻重新塑造成故事的延续。莫里摆脱了周围环境强加给他的身份,回到了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身边,却立刻又被派回秘密行动。情报官让他“成为一只黄蜂”的指示,为新任务确立了主导意象。现有叙述明确交代了目的地、失踪特工和仓促启程;莫里将在阿提沙因采取什么行动,则仍是未来之事。他的经历并未以安全归返或公开认可告终,而是以重新找回的姓名收尾——这个姓名随即又被投入行动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