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米拉对比利的戒酒最后通牒
黛西·琼斯与六人乐队卡米拉要求比利戒酒戒毒,这使比利的物质使用问题变成了一个问题——他是否愿意为即将成为其一员的家庭承担责任。她最初通过一封信提出要求,并将期限与孩子的出生日期挂钩;朱莉娅·邓恩出生后,这项要求便变得迫在眉睫——比利必须去找妻子和女儿,或者去接受戒治。这个最后通牒并非被描绘成一项轻易而笃定的宣告。卡米拉明白比利所做的一切,也明白这些事给她造成的恐惧和痛苦,但她仍选择要求他作出改变,而不是放弃他。
信件与期限
一场危机过后,卡米拉已不愿继续应付比利的行为。她告诉格雷厄姆·邓恩自己要回家,并请他整晚看着比利。她请格雷厄姆在比利醒来时把一封信交给他。比利回忆说,自己醒来时头痛欲裂,还感到恶心;凯伦站在他身旁,把那张纸递给了他。信是卡米拉亲笔写的,措辞严厉明确——比利必须在11月30日之前,决定余生都做一个好人。
这个日期让这项要求不再只是笼统地呼吁比利改过自新。他们的孩子预产期是12月1日,因此期限就在预产期的前一天。卡米拉把比利能否继续留在这个家庭中,与一个具体且无法逆转的人生转变联系起来——孩子出生之后,他不能只是承诺总有一天会改变。这封信把戒酒戒毒和承担责任定为未来生活的前提,而其绝对的措辞也表明,卡米拉认为已经没有多少余地再容许他拖延。
卡米拉后来拒绝把比利的所作所为当成幻觉或无伤大雅的过度行为。她说,自己曾不愿接受比利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堕落,但她强调,他做过的事确实发生了。她形容自己迷失而恐惧,每天都觉得恶心,也无法把内心的伤痛与身体上的不适分开。这番话让最后通牒的分量更为复杂——提出要求的是一个深受伤害的人,而不是一个未曾受比利选择影响的人。她仍在努力接触比利,并不能抹去伤害,也不能为伤害开脱。
朱莉娅出生时的抉择
生下孩子后,卡米拉抱着刚刚见面的那个小小婴儿,给她取名朱莉娅。卡米拉第一次满心希望比利会赶来时,他并不在场;赶来的是泰迪·普莱斯。卡米拉的母亲已准备好带她和孩子回宾夕法尼亚州,卡米拉承认自己很心动。把比利留在身后,似乎比继续相信他要容易。然而,她还是决定继续争取自己和孩子想要的生活,并请泰迪转告比利——他必须立刻开始做一个父亲,否则就马上去接受戒治。
泰迪把这个抉择带到楼下,交给一直在大厅外等候、摆弄门把手的比利。他告诉比利,他有了一个长得像自己的女儿,卡米拉给她取名朱莉娅。随后,他转达卡米拉的要求——比利可以上楼,做一个好丈夫和好父亲;也可以让泰迪开车送他去接受戒治。与信中规定的11月30日期限相比,这项要求已经变成了孩子出生当下必须作出的选择。事情不再关乎未来——孩子已经出生,比利必须决定现在要怎么做。
比利把手放在门把手上,考虑要不要逃走。泰迪预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冲动,坚称他别无选择。泰迪告诉比利,有些人能应付酒精和毒品,但比利不行,他必须停止使用。因此,这项最后通牒并没有把适度使用作为折中办法。它把比利无法控制饮酒和吸毒视为必须停止的原因,并将抉择置于立即承担家庭责任与立即接受治疗之间。
最后通牒的要求
这项最后通牒把两种责任联系在一起。卡米拉要求比利停止饮酒和吸毒,也要求他作为丈夫和父亲陪伴家人、承担责任。在医院里,这两项义务之所以被说成二选一,只是因为泰迪提出接受戒治,作为摆脱比利破坏性行为的途径;无论是信件还是口信,都没有把继续使用毒品和酒精视为与卡米拉试图守护的家庭生活相容。这项要求十分严厉,但内容具体明确——去找卡米拉和孩子,或者去接受治疗。
卡米拉决定提出这项要求,本身就是在拒绝两条更容易的退路。她本可以接受母亲的提议,独自抚养朱莉娅;她也承认,这种前景很吸引她。但她仍然依据自己和孩子想要的生活采取行动,派泰迪去找比利,并清楚划定界限。最后通牒没有承诺比利一定会康复,也没有承诺他们的婚姻一定会修复。它明确了卡米拉在这个关口对比利的要求,同时把决定及其后果留给比利。
比利的回应与意义
比利把手放在门把手上的举动,体现了当时的压力——他已经离开近在咫尺,而且清楚自己可以离开。泰迪不让他把这个决定改说成一场没有期限的协商,这让他直面卡米拉耐心的限度。与这番对峙相接的,是比利回忆自己小时候收集火柴盒汽车的往事。他记得自己在街道上搜寻汽车模型,从其他男孩手里拿走它们,也曾从商店里偷过一些;母亲问他为什么不能像别人一样,有几辆就知足时,他无言以对。这段回忆让这个场景回荡着童年时想要更多、却无法解释缘由的心境,但并未免除比利成年后对自身行为应负的责任。
这项最后通牒的决定性意义,在于它把关切化成了界限。卡米拉的爱与希望并不能治愈比利,她所承受的痛苦也不意味着她必须无止境地等待。叙事先把信件上的期限设在孩子预产期前夕,再让泰迪在朱莉娅出生后重申这个选择,于是,一个抽象的变好承诺便转化成了必须立即付诸行动的考验。最后通牒不能替比利康复,但能清楚表明,他不能一边继续使用毒品和酒精,一边理所当然地维系与家人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