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西加入后平等参与创作与决策的约定
黛西·琼斯与六人乐队黛西·琼斯加入后平等参与创作与决策的约定,是一项实际共识——黛西将作为正式成员加入六人乐队,参与塑造乐队的音乐,并拥有与比利·邓恩平等的发言权。这项约定使乐队从一个习惯听从比利权威的团体,转变为创作决策可以受到质疑并付诸表决的团体。最明确的考验出现在乐队投票决定录制黛西的《为我后悔》、而比利表示反对之时——这项约定让她有机会表达意见,却无法让艺术分歧消失。
背景与条款
加入六人乐队之前,黛西已经明确表示,她想创作并演唱自己的作品,而不是做一名受雇歌手。她与跑者唱片公司签约时没有阅读合同,当时她一心扑在歌曲创作和吸食毒品上,没有关注这笔交易所附带的义务。到1974年,她拒绝参加西好莱坞唱片工厂录音室的录音环节,因而违反了合同。她的首张专辑《初次》于1975年初发行,宣传时被塑造成一个想成为达斯蒂·斯普林菲尔德的追随者;这种形象包装和商业定位,与后来能从音乐中听出的粗粝感和锋芒并不协调。这段经历使她向六人乐队提出的条件格外重要——她并非只是想在另一个项目中演唱,而是希望参与决定这个项目的内容。
在参与专辑制作期间,黛西受到乐队欢迎,她也明确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她想成为团队的一员,希望这张专辑既属于她,也属于格雷厄姆·邓恩、沃伦·罗兹、皮特·洛文、埃迪·洛文、凯伦·卡伦或比利,并希望与比利共同创作。她解释说,她相信大家一起创作比各自为战能做出更好的音乐,也希望对乐队发行什么作品拥有发言权。她把创作权与成员身份联系起来——如果她对歌曲或专辑方向毫无影响力,那么仅仅以主唱身份参与并不够。
黛西还区分了正式成员身份和临时客串角色。她表示,如果乐队决定接纳她为成员,就不必特别突出她的名字;如果她只是临时参与,署名方式就需要另行商议。这一区分为谈判提供了一个切实的关键点。她并非在任何安排下都要求获得最高署名。她要求乐队明确决定她的定位,并让公开呈现与这一决定相符。
谈判成员身份与署名
乐队尚未确定黛西加入意味着什么。凯伦·卡伦回忆说,当时没人清楚黛西是不是正式成员,黛西本人,甚至比利,似乎也拿不准。比利提议使用“六人乐队与黛西·琼斯”的名称,这一说法保留了乐队原有名称,同时标明黛西是新加入者。然而,黛西提出的条件要求乐队在把她视为成员和把她视为临时参与者之间作出选择。
讨论变得紧张时,泰迪·普莱斯出面调停,提议将乐队命名为“黛西·琼斯与六人乐队”。这一妥协让黛西与乐队并列出现在名称中,同时没有让六人乐队原有的身份消失。没有人完全满意,但这个方案体现了各方相互竞争的诉求——黛西的知名度和谈判筹码、乐队既有的身份,以及比利不愿承诺给予她平等地位的态度。黛西认为,自己的名字得到突出,表明大家承认她的名字能吸引关注;比利则认为,泰迪此举是想保护六人乐队,使其不必作出黛西所寻求的承诺。
名称上的决定伴随着权力结构更深层的变化。黛西不把比利的抗拒视为自己要求不合理的证明,而认为他是不适应她了解并运用自己的影响力。她指出,自己是第一个告诉比利,他对她的权威不能高于她对他的权威的人。按照她的说法,这次挑战为皮特和埃迪、继而为其他人提出质疑打开了道路,动摇了比利一直以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领导模式。因此,这项约定影响的不只是黛西个人在乐队中的位置——它使团体内部的权力分配首次成为可以公开讨论的问题。
从独裁走向集体决策
格雷厄姆把由此产生的变化形容为从独裁走向民主,同时提醒大家,乐队不是国家。这一区别很重要。黛西已经获得平等发言权,但团体并不能保证平等参与必然带来共识,也不能保证集体程序会让合作变得轻松。比利说,他给予黛西平等的发言权和署名,是为了让她和其他人满意;他同时承认自己不确定这是不是正确的决定。他也低估了黛西,预料她会厌倦尝试创作专辑。因此,这项约定既是结构上的变化,也是对比利能否接受其后果的一次考验。
唱片公司设定的期限让这场争论有了切实的紧迫性。泰迪告诉乐队,跑者唱片公司希望专辑在1978年上半年推出;当时已经是八月,尽管存在创作分歧和自尊冲突,乐队仍必须回去继续工作。这项安排并没有取消商业时限,也没有消除在期限内制作唱片所承受的压力。相反,成员们必须在继续赶制专辑的同时协商权力分配。
黛西提出让乐队投票决定是否录制她的一首歌时,这项原则便有了具体体现。她独自清唱,没有伴奏,唱完后便要求大家作出决定。凯伦立即举手;埃迪和皮特也支持这首歌,格雷厄姆最终也加入他们。比利仍然反对。黛西把结果算作六比一,比利点头承认投票结果,随后转身离开。乐队没有等他,直接录制了这首歌。这就是这项约定在重大情境中的实际运作——黛西可以把一首有争议的歌交由全团讨论,而比利的个人偏好不再能独自决定结果。
后果与局限
这次投票表明,集体权力并非只是在黛西加入时给予她的一种礼貌性待遇。它可以在某项具体音乐决策上推翻比利的意见,并促成一段他不支持的录音。与此同时,这个场面并未把共识描绘成和谐。比利离开了,乐队则在没有他的情况下继续;程序决定了这首歌会如何处理,却没有决定每个成员是否在情感上接受结果。平等参与改变了谁有权作决定,同时也让意见不合的代价显露出来。
这项约定也不意味着每场争议都会由一套界定清晰、始终一致的投票制度来解决。现有事实显示,黛西坚持平等的创作权,乐队内部的权力平衡发生了变化,并且曾就《为我后悔》举行决定性的投票;但这并不能证明乐队拥有一套完整的章程。它真正的效力在于改变了大家的预期——比利不再能想当然地认为音乐完全由他一人决定,而黛西也不必为了加入乐队就接受从属地位。
专辑后来在商业上的成功使这份张力更加突出,而非将其消除。1978年夏天,《曙光》每周售出超过二十万张;《把它关掉》连续四周登上排行榜榜首,巡演的体育场场次也全部售罄。然而,巡演乐队乘坐两辆巴士出行,两辆车都印有“黛西·琼斯与六人乐队”的名称,却展示着不同的形象——一辆印着比利的牛仔布衬衫,另一辆印着黛西的背心。据称,部分原因是两位明星不想彼此相见。乐队共同的名称和民主理想,与显而易见的分裂并存。这项约定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赋予黛西正式地位,也让乐队有办法在不征得比利单方面同意的情况下采取行动;但它本身无法让这个共同事业在情感上凝聚为一体。
